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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參

《中國藥典》人參

圖片 人參 人參 人參
拼音 Rén Shēn
來源 本品為五加科植物人參Panax ginseng C. A. Mey.的干燥根。栽培者為“園參”,野生者為“山參”。多于秋季采挖,洗凈;園參經曬干或烘干,稱“生曬參”;山參經曬干,稱“生曬山參”;經水燙,浸糖后干燥,稱“白糖參”;蒸熟后曬干或烘干,稱“紅參”。
性狀 生曬參:主根呈紡錘形或圓柱形,長3~15cm,直徑1~2cm。表面灰黃色,上部或全體有疏淺斷續的粗橫紋及明顯的縱皺,下部有支根2~3條,并著生多數細長的須根,須根上常有不明顯的細小疣狀突起。根莖(蘆頭)長1~4cm,直徑0.3~1.5cm,多拘攣而彎曲,具不定根和稀疏的凹窩狀莖痕(蘆碗)。質較硬,斷面淡黃白色,顯粉性,形成層環紋棕黃色,皮部有黃棕色的點狀樹脂道及放射狀裂隙。香氣特異,味微苦、甘。
生曬山參:主根與根莖等長或較短,呈人字形、菱形或圓柱形,長2~10cm。表面灰黃色,具縱紋,上端有緊密而深陷的環狀橫紋,支根多為2條,須根細長,清晰不亂,有明顯的疣狀突起,習稱“珍珠疙瘩”。根莖細長,上部具密集的莖痕,不定根較粗,形似棗核。
鑒別 (1) 本品橫切面:木栓層為數列細胞。皮層窄。韌皮部外側有裂隙,內側薄壁細胞排列較緊密,有樹脂道散在,內含黃色分泌物。形成層成環。木質部射線寬廣,導管單個散在或數個相聚,斷續排列成放射狀,導管旁偶有非木化的纖維。薄壁細胞含草酸鈣簇晶。
生曬參粉末淡黃白色。樹脂道碎片易見,含黃色塊狀分泌物。草酸鈣簇晶直徑20~68μm,棱角銳尖。木栓細胞類方形或多角形,壁薄,細波狀彎曲。網紋及梯紋導管直徑10~56μm。 淀粉粒甚多,單粒類球形、半圓形或不規則多角形,直徑4~20μm,臍點點狀或裂縫狀;復粒由2~6分粒組成。
(2) 取本品粉末1g,加氯仿40ml,加熱回流1小時,棄去氯仿液,藥渣揮干溶劑,加水0.5mkl拌勻濕潤后,加水飽和的正丁醇10ml,超聲處理30分鐘,吸取上清液,加3倍量氨試液,搖勻,放置分層,取上層液蒸干,殘渣加甲醇1ml使溶解,作為供試品溶液。另取人參對照藥材1g,同法制成對照藥材溶液。再取人參皂甙Rb<[1]>、Re、Rg<[1]>對照品 ,加甲醇制成每1ml各含2mg 的混合溶液,作為對照品溶液。照薄層色譜法(附錄Ⅵ B)試驗,吸取上述三種溶液各1~2μl,分別點于同一硅膠G薄層板(厚500μm)上,以仿-醋酸乙酯-甲醇-水(15:40:22:10)10℃以下放置的下層溶液為展開劑,展開,取出,晾干,噴以10%硫酸乙醇溶液,在105℃加熱至斑點顯色清晰,分別置日光及紫外光燈(365nm)下檢視。供試品色譜中,在與對照藥材色譜相應的位置上,分別顯相同顏色的斑點或熒光斑點;在與對照品色譜相應的位置上,日光下顯相同的三個紫紅色斑點,紫外光燈(365nm)下,顯相同的一個黃色和兩個橙色熒光斑點。
炮制 生曬參: 潤透,切薄片,干燥。生曬山參: 用時粉碎或搗碎。白糖參:經水燙,浸糖后干燥。紅參:蒸熟后曬干或烘干。
性味 甘、微苦,平。
歸經 歸脾、肺、心經。
功能主治 大補元氣,復脈固脫,補脾益肺,生津,安神。用于體虛欲脫,肢冷脈微,脾虛食少,肺虛喘咳,津傷口渴,內熱消渴,久病虛羸,驚悸失眠,陽痿宮冷;心力衰竭,心原性休克。
用法用量 3~9g,另煎兌入湯劑服;野山參若研粉吞服,一次2g,一日2次。
注意 不宜與藜蘆同用。
貯藏 置陰涼干燥處,密閉保存,防蛀。
摘錄 《中國藥典》

《全國中草藥匯編》人參

拼音 Rén Shēn
別名 棒錘、山參、園參、參葉
來源 為五加科人參屬植物人參Panax ginseng C. A. Mey.[P. schin-seng Nees]的,其也入藥,叫參葉。一般應采生長5年以上的。秋季采挖,特別是野山參,當果實成熟呈鮮紅色,較易發現,挖時盡可能連須根一起挖出,除凈泥土,曬個叫“生曬參”。經水燙,浸糖后干燥的叫“白糖參”。蒸熟后曬干或烘干的叫“紅參”。
原形態 多年生宿根草本,高30~60厘米。主根肥厚,肉質,黃白色,圓柱形或紡錘形,下面稍有分枝;根狀莖(蘆頭)短,直立。莖直立,圓柱形,不分枝;一年生植株莖頂只有一葉,葉具三小葉,俗名“三花”;二年生莖仍只一葉,但具5小葉,叫“巴掌”;三年生者具有二個對生的5小葉的復葉,叫“二甲子”;四年生者增至3個輪生復葉,叫“燈臺子”;五年生者增至4個輪生復葉,叫“四匹葉”;六年生者莖頂有5個輪生復葉,叫“五匹葉”;復葉掌狀,小葉3~5片,中間3片近等大,有小葉柄;小葉片橢圓形或微呈倒卵形,長4~15厘米,寬2~6.5厘米,先端漸尖,基部楔形,邊緣有細鋸齒,上面脈上散生少數剛毛,下面無毛,最下1對小葉甚小,無小葉柄。夏季開花,傘形花序單一頂生葉叢中,總花梗長達30厘米,每花序有4~40余花,小花梗長約5毫米。苞片小,條狀披針形;萼鐘形,與子房愈合,裂片5,綠色;花瓣5,卵形,全緣,淡黃綠色;雄蕊5,花絲短;雌蕊1,子房下位,2室,花柱2,上部分離,下部合生。漿果扁圓形,成熟時鮮紅色,內有兩粒半圓形種子。
人參野生者稱為“野山參”,栽培者稱“園參”,二者在藥材上的區別點如下:
野山參 根狀莖上部四面密生蘆碗,根狀莖下部具有較長園蘆。主根上端有細而深的密螺旋紋。中部及下部一般無紋。須根稀疏而長,不易折斷。其上有明顯疣狀突起。
園參 根狀莖一面或兩面生蘆碗,無園蘆。主根上端有粗橫紋,不呈螺旋狀,有時全體皆可見橫紋。須根如掃帚狀,較短而脆,其上有不很明顯的疣狀突起。
生境分部 生于山坡密林中,分布于我國東北諸省。遼寧和吉林有大量栽培,近年來河北、山西、陜西、甘肅、寧夏、湖北等省區也有種植。
栽培 喜冷涼濕潤氣候,耐寒。喜斜射及漫射光,忌強光和高溫。對土壤選擇較嚴,適宜排水良好,富含腐植質的砂質壤土及壤土栽培。種子繁殖,分夏播、秋播和春播。夏播,7~8月果實成熟時,采下立即播種。秋播11月,春播在4月上、中旬。播前先整地作畦,高0.7~1尺,寬3.8~4尺,畦間作業道為6~8尺。采用撒播,每平方米1兩,播后,覆土1~1.5寸,經常保持土壤濕潤,約至5月上旬出苗。秋播和春播必須采用人工催芽。催芽方法是挖深5~6寸的坑,大小視種子多少而定,然后把砂與種子按1:1比例拌好,放入坑內,覆土2~3寸,經常保持土壤濕潤。約2個月后裂口,即可播種。第三年10月移栽,行株距6×3寸,覆土1.5~2寸。出苗前,應搭前檐高3~4尺、后檐高2~3尺棚遮蔭。生長期間有斑點病、疫病和炭疽病為害,可用波爾多液噴射防治。
化學成分 根中含人參皂甙0.4%,少量揮發油。油中主要成份為人參烯(panacen,C[XB]15[/XB]H[XB]24[/XB])0.072%。據報導從根中分離出皂甙類:人參皂甙A、B、C、D、E和F(panaxoside A、B、C、D、E、F)等。人參皂甙A(C[XB]42[/XB]H[XB]72[/XB]O[XB]14[/XB]),為人參皂甙Rg[XB]1[/XB](ginsenoside Rg[XB]1[/XB])。人參皂甙B和C水解后產生人參三醇(panaxatriol)皂甙元,人參皂甙D、E和F水解后得20-表人參二醇(20-epiproto panaxo-diol)皂甙元。又自乙醚提取物的低沸點部分分離出β-欖香烯(β-elemene,C[XB]15[/XB]H[XB]24[/XB])。高沸點部分分離出人參炔醇(panaxynol,C[XB]17[/XB]H[XB]26[/XB]O)。此外尚含有單糖類:葡萄糖、果糖、蔗醣,三種三糖:葡萄糖-果糖-果糖、三聚葡萄糖,葡萄糖-葡萄糖-果糖,人參酸(為軟脂酸、硬脂酸及亞油酸的混和物),多鐘維生素(B[XB]1[/XB]、B[XB]2[/XB]、菸酸、菸酰胺、泛酸),多種氨基酸、膽堿、酶(麥芽糖酶、轉化酶、酯酶),精胺(spermine)及膽胺(cholamine)。人參的地上部分含黃酮類化合物,人稱人參黃甙(panasenoside)、三葉甙(trifolin)、山柰醇、人參皂甙、β-谷甾醇及糖類。
藥理作用 1.人參對中樞神經系統具有興奮作用,而大量時反而有抑制作用。能加強動物高級神經活動的興奮和抑制過程。并能增強機體對一切非特異性刺激的適應能力,能減少疲勞感(人參的根、莖、葉均能延長小白鼠游泳的持續時間)。
2.人參對心肌及血管有直接作用,一般在小劑量時興奮,大劑量時抑制。10%人參浸液1毫升/公斤給貓(或兔)灌胃,對心肌無力有一定的改善作用。復溫期間有相當程度的恢復。亦有抗過敏性休克及強心的作用。人參對大鼠心肌細胞膜三磷酸腺苷酶活性有抑制作用。
3.加強機體對有害因素的抵抗力:(1)能使感染瘧原蟲的雞免于急性死亡,且雞的體重還逐漸增加。(2)能抑制實驗動物由于注射牛奶或疫苗所引起的發熱反應。(3)能增強人體適應氣溫變化的能力。(4)狗在大量失血或窒息而處于垂危狀態時,立即注射人參制劑,可使降至很低水平的血壓穩固回升。(5)能延長受錐蟲感染的小鼠的存活時間。(6)能抑制注射松節油或由于兔耳殼凍傷而引起的全身炎癥反應。(7)促進某些實驗性損傷的愈合。(8)有抗維生素B[XB]1[/XB]、B[XB]2[/XB]缺乏癥的作用。(9)能加速家兔實驗性角膜潰瘍的愈合作用。(10)能減弱某些毒物(苯、四乙鉛、三甲酚磷酸等)對機體的作用。
4.對因腎上腺素引起的高血糖動物有降低血糖的作用;對糖尿病患者除能自覺改善癥狀外,還有輕微的降血糖作用,并與胰島素有協同作用。
5.能促進動物的性腺功能,小白鼠吃小量人參,能產生舉尾現象。
6.在適當劑量,對家兔也能增加體重,使血漿白蛋白與球蛋白的比值上升。
7.刺激造血器官,有改善貧血的作用。
8.長期服用小量,可使網狀內皮系統即能亢進;劑量過大,則呈相反作用。
性味 甘、微苦,微溫。
功能主治 補氣,固脫,生津,安神,益智。用于氣短喘促,心悸健忘,口渴多汗,食少無力,一切急慢性疾病及失血后引起的休克、虛脫。
用法用量 0.5~3錢,大量可用至1兩。
注意 不能與藜蘆、五靈脂同用。
復方 1、大失血或一切急慢性疾病引起的虛脫,面色蒼白,大汗肢冷,呼吸微弱:(獨參湯)人參0.5~1兩,水煎服;或(參附湯)加制附子2~4錢,水煎1小時以上服。
2、氣陰兩傷,口渴多汗,氣短喘促:(生脈散)人參1錢,麥冬3錢,五味子1錢,水煎服。
摘錄 《全國中草藥匯編》

《中藥大辭典》人參

拼音 Rén Shēn
別名 人銜、鬼蓋(《本經》),土精、神草、黃參、血參(《吳普本草》),地精(《廣雅》),百尺杵(《本草圖經》),海腴、金井玉闌,孩兒參(《綱目》),棒棰(《遼寧主要藥材》)。
出處 《本經》
來源 為五加科植物人參
①園參
9~10月間采挖生長6年以上的人參。用鎬細心的刨起,防止斷根和傷根,去掉泥土,再行加工。新鮮品稱"園參水子"。新鮮的移山參稱"移山參水子"。
②野山參
5~9月間采挖。用骨針撥松泥土,將根及須根細心拔出,防止折斷,去凈泥土,莖葉。新鮮品稱"野山參水子"。
原形態 多年生草本,高達60厘米。主根肥大,肉質,圓柱狀,常分歧,由根上部二分歧者習稱"靈體"或"橫體";幾不分歧或在下部分歧者習稱"笨體"或"顧體";須根長,有多數小疣狀物;根莖上有莖痕,有時生效條不定根。莖直立,綠色,細圓柱形,光滑無毛。葉輪生于莖端,數目依生長年限而不同,初生時為1枚3出復葉,二年生者為1枚5出掌狀復葉,三年生者為2枚5出掌狀復葉,四年生者為3枚,以后逐年增多,最后增至6枚;葉具長柄;小葉卵形或倒卵形,復葉基部的小葉較小,長2~3厘米,寬1~1.5厘米;上部的小葉長4~15厘米,寬2.2~4厘米;先端漸尖,基部楔形,下延,邊緣具細鋸齒,上面沿葉脈有直立剛毛,下面無毛;小葉柄長達2.6厘米。總花梗由莖端葉柄中央抽出,長約7~20厘米,頂生傘形花序,有十余朵或數十朵淡黃綠色的小花,通常在第四年開始開花;花有梗,兩性及雄性;萼綠色,6裂;花瓣6,先端尖;雄蕊5;子房下位,2室,花柱2,在兩性花中離生,在雄花中合生成中空的筒狀。漿果狀核果,腎形,成熟時鮮紅色,每室含種子1枚。種子白色,扁平圓卵形,一側平截。花期6~7月。果期7~9月。
生于茂密的林中。分布黑龍江、吉林、遼寧和河北北部的深山中。遼寧和吉林有大量栽培。野生的稱"野山參";栽培的稱"園參"。如將幼小的野山參移植于田間,或將幼小的園參移植于山野而成長的人參,稱為"移山參"。
本植物的根莖(人參蘆)、根莖上的不定根(人參條)、細支根與須根(人參須)、葉(人參葉)、花(人參花)、果實(人參子)亦供藥用,各詳專條。
制法 人參加工法主要分紅參類、糖參類、生曬參類及其它類4種:
①紅參類
取園參水子剪去支根及須根,洗刷干凈,蒸2~3小時,至參根呈黃色,皮呈半透明狀為宜,取出烘干或曬干。主要成品有紅參。邊條參等。
②糖參類
取鮮參洗刷干凈,置沸水中浸泡3~7分鐘,撈出,再入涼水中浸泡10分鐘左右,取出曬干,再經硫黃熏過。然后用特制的針沿參體平行及垂直的方向扎小孔,浸于濃糖汁(100毫升水溶135克糖)中24小時。取出后曝曬1天,再用濕毛巾打潮,使其軟化,進行第2次扎孔,浸于濃糖汁中24小時。取出后,沖去浮糖,曬干或烤干。主要成品有白人參(為園參水子或移山參水子的加工品)、糖參(為各種鮮參的加工品)等。
③生曬參類
取鮮參洗刷干凈,日曬1天后,再用硫黃熏過曬干而成。主要成品有生曬參、全須生曬參、白干參等。
④其它類
㈠掐皮參:加工法與糖參相似,一般將參體浸沸水中3次,每次1~2分鐘,約三成熟時,再將支根置沸水中約20分鐘。參體經扎孔后放入較稀的糖汁中浸3次,取出微火烘烤,使皮與內部分離,再用竹刀輕扎外皮,使成點狀即成。㈡大力參:取鮮參在沸水中浸煮片刻后曬干。
人參成品容易著潮返糖,宜放置于燥陰涼處,密閉保存,并防蟲蛀。
性狀 ①園參
又名秧參。主根(參體)呈圓柱形,表面淡黃色,上部有斷續的橫紋。根莖(蘆頭)長約2~6厘米,直徑約0.5~1.6厘米,有稀疏的碗狀莖痕(蘆碗)及一至數條不定根(參艼)。支根2~6條,末端多分歧,有許多細長的須狀根,其上生有細小疣狀突起(珍珠點)。
由于加工方法不同,商品園參主要有以下幾種:㈠紅參:主根長約5~20厘米,直徑約0.7~2厘米。表面棕紅色,半透明,有大縱皺,環紋不明顯,有支根痕。根莖土黃色,上有碗狀莖痕4~6個。質硬而脆,斷面平坦,角質,棕紅色,中有淺色圓心。氣香,味微苦。㈡邊條參:性狀同紅參,惟一般以根莖較長,身長徑圓,支根較長為特點。㈢糖參:主根長約3.5~12厘米,直徑0.6~2厘米。表面淡黃白色,上端有較多的斷續環紋,遍體有點狀表皮剝落及細根痕跡。斷面平坦,粉質,黃白色,有時韌皮部附近有淡黃色圈,中心部常有放射狀裂隙。氣香,味甘而微苦。㈣白人參:性狀同糖參,形體較好,和野山參相似,但多為順直體,根莖較紅參長,須根分散,短而脆。㈤生曬參:主根長約3~10厘米,直徑約0.3~2厘米。表面土黃色,有黑棕色橫紋及縱皺,細支根及須根均已除去,而僅留痕跡。質脆,體輕,斷面平坦,白色,有放射狀裂隙。氣香,味苦。有完整的根莖及須根者,稱"全須生曬參"。㈥白干參:主根表皮均已除去,體表淡黃色或類白色,上端橫紋不明顯,但可見淺縱皺及支根痕。其它性狀與生曬參近似。㈦掐皮參:主根長約6~15厘米,直徑約1.2~2.5厘米,表面淡黃色,上端環紋不明顯,但可見許多加工所致的凹點。支根淺棕色,支根與須根用線扎成牛尾狀。斷面白色。氣香,味甘微苦。㈧大力參:主根長5~15厘米,表面淡黃色,半透明,有明顯縱皺,上端有棕色橫紋。細支根及須根均已除去。質硬而脆。斷面平坦,透明角質狀。氣香,味苦。
園參商品,均以身長、支大、蘆(根莖)長者為佳。支瘦小,蘆短、糖重者為次。
主產吉林,其次為遼寧、延邊朝鮮族自治州等地。
②野山參
又名山參。主根短租,與根莖等長或較短,多具二個主要支根,形似人體。上端有細而深的橫環紋。根莖細長,一般長3~9厘米,上部扭曲,習稱"雁脖蘆",蘆碗密集,下部無蘆碗而較光滑,俗稱"圓蘆"。須根稀疏,長約為主根的1~2倍,柔韌不易折斷,有明顯的疣狀突起(珍珠點)。全體呈淡黃白色,皮細、光潤。氣香濃厚,味甘微苦。
由于加工不同,商品野山參有生曬參、糖參、掐皮參3種。其性狀除全形外,均與相應的園參商品相似:以支大、漿足、紋細、蘆長、碗密、有圓蘆及珍珠點者為佳。
主產吉林、遼寧、黑龍江等地。
③移山參
體形似野山參,但主根下部往往較肥大,紋粗而淺,常延續到主根中部,須根珍珠點較少。加工商品同野山參。
④朝鮮人參
產于朝鮮的人參,習稱朝鮮人參,又名別直參、高麗參。商品有朝鮮紅參、朝鮮白參之分,而以紅者為優。
㈠朝鮮紅參
加工法與國產紅參相同。體較足壯,上生雙馬蹄蘆與肩齊,單蘆的名"獨碗蘆",中部皆深陷,邊緣甚整齊,質堅硬。主根長約6~10厘米,直徑約1~2厘米。表面紅棕色,有順紋,上部或顯黃衣,全體顯縱棱。支根多彎曲交叉。質堅體重。斷面角質發亮,有菊花紋。香氣濃厚,味甘微苦。
㈡朝鮮白參
蘆頭與園參相似,體呈圓柱形。表面黃白色,有淺棕色細紋。須根大部除去,質松泡。斷面有圓心。稍有香氣,味甘微酸。
此外,日本栽培的人參,習稱東洋參,始載于《綱目拾遺》,商品因加工不同,分為白參與紅參兩種。
炮制 糖參類:除去蘆頭,切段即可。紅參類:除去蘆頭,切段。或以濕布包襄,潤軟后切片,晾干。
性味 甘微苦,溫。
①《本經》:"味甘,微寒。"
②《別錄》:"微溫,無毒。"
③《本草備要》:"生,甘苦,微涼;熟,甘,溫。"
歸經 入脾、肺經。
①《本草衍義補遺》:"入手太陰。"
②《本草匯言》:"入肺、脾二經。"
③《藥品化義》:"入脾、胃、肺三經。"
功能主治 大補元氣,固脫生津,安神。治勞傷虛損,食少,倦怠,反胃吐食,大便滑泄,虛咳喘促,自汗暴脫,驚悸,健忘,眩暈頭痛,陽痿,尿頻,消渴,婦女崩漏,小兒慢驚,及久虛不復,一切氣血津液不足之證。
①《本經》:"主補五臟,安精神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益智。"
②《別錄》:"療腸胃中冷,心腹鼓痛,胸肋逆滿,霍亂吐逆,調中,止消渴,通血脈,破堅積,令人不忘。"
③《藥性論》:"主五臟氣不足,五勞七傷,虛損瘦弱,吐逆不下食,止霍亂煩悶嘔噦,補五臟六腑,保中守神。""消胸中痰,主肺痿吐膿及癇疾,冷氣逆上,傷寒不下食,患人虛而多夢紛紜,加而用之。"
④《日華子本草》:"調中治氣,消食開胃。"
⑤《珍珠囊》:"養血,補胃氣,瀉心火。"
⑥《醫學啟源》:"治脾胃陽氣不足及肺氣促,短氣、少氣,補中緩中,瀉肺脾胃中火邪。《主治秘要》:補元氣,止瀉,生津液。"
⑦《滇南本草》:"治陰陽不足,肺氣虛弱。"
⑧《本草蒙筌》:"定喘嗽,通暢血脈,瀉陰火,滋補元陽。"
⑨《綱目》:"治男婦一切虛證,發熱自汗,眩暈頭痛,反胃吐食,痎瘧,滑瀉久痢,小便頻數,淋瀝,勞倦內傷,中風,中暑,痿痹,吐血,嗽血,下血,血淋,血崩,胎前產后諸病。"
用法用量 內服:煎湯,0.s~3錢,大劑0.3~1兩;亦可熬膏,或入丸、散。
注意 實證、熱證忌服。
①《本草經集注》:"茯苓為使。惡溲疏。反藜蘆。"
②《藥對》:"畏五靈脂。惡皂莢、黑豆。動紫石英。"
③《藥性論》:"馬藺為使.惡鹵咸。"
④《醫學入門》:"陰虛火嗽吐血者慎用。"
⑤《月池人參傳》:"忌鐵器。"
⑥《藥品化義》:"若脾胃熱實,肺受火邪,喘嗽痰盛,失血初起,胸膈痛悶,噎膈便秘,有蟲有積,皆不可用。"
復方 ①治營衛氣虛,臟腑怯弱,心腹脹滿,全不思食,腸鳴泄瀉,嘔噦吐逆:人參(去蘆)、白術、茯苓(去皮)、甘草(炙)各等分。上為細末,每服二錢,水一盞,煎至七分,通口服,不拘時,入鹽少許,白湯點亦得。常服溫和脾胃,進益飲食,辟寒邪瘴霧氣。(《局方》四君子湯)
②治胃虛冷,中脘氣滿,不能傳化,善饑不能食:人參末二錢,生附子末半錢,生姜一分(切碎)。上三味和勻,用水七合,煎至二合,以雞子一枚取清,打轉,空心頓服。(《圣濟總錄》溫胃煮散)
③治肺虛久咳:人參末二兩,鹿角膠(炙,研)一兩。每服三錢,用薄荷、豉湯一盞,蔥少許,入銚子煎一、二沸,傾入盞內,遇咳時,溫呷三、五口。(《食療本草》)
④治三、二年間肺氣上喘咳嗽,咯唾膿血,滿面生瘡,遍身黃腫:蛤蚧一對(全者,河水浸五宿,逐日換水,洗去腥,酥炙黃色),杏仁(去皮尖、炒),甘草(炙)各五兩,知母、桑白皮、人參、茯苓(去皮),貝母各二兩。上八味為末,凈磁合子內盛。每日用如茶點服。(《衛生寶鑒》人參蛤蚧散)
⑤治陽虛氣喘,自汗盜汗,氣短頭運:人參五錢,熟附子一兩。分為四帖,每帖以生姜十片,流水二盞,煎一盞,食遠溫服。(《濟生方》)
⑥治心氣虛損,怔忡而自汗者:豬腰子一只,用水兩碗,煮至一盞半,將腰子細切,入人參半兩,當歸(上去蘆、下去細者,取中段)半兩。并切,同煎至八分,吃腰子,以汁送下。有吃不盡腰子,同上二味藥滓,焙干,為細末,山藥糊丸如梧桐子大,每服三、五十丸。(《百一選方》)
⑦治心氣不定,五臟不足,恍惚振悸,差錯謬忘,夢寐驚魘,恐怖不寧,喜怒無時,朝差暮劇,暮差朝劇,或發狂眩:遠志(去苗及心)、菖蒲各二兩,人參、白茯苓(去皮)各三兩。上為細末,煉蜜丸如梧桐子大,朱砂為衣。每服七丸,加至二十丸,溫米飲下,食后臨臥日三服。(《局方》定志丸)
⑧治消渴引飲無度:人參、瓜蔞根各等分。生為末,煉蜜為丸,梧桐子大,每服三十丸,麥冬湯送下。(《仁齋直指方》玉壺丸)
⑨治消渴引飲:人參為末,雞孑清調服一錢,日三、四服。(《綱目》)
⑩止血后此藥補之:大人參(去蘆)二兩,棗五枚。每服水二盞,煎一盞。細呷之,服后熟睡一覺,諸病除根。(《十藥神書》獨參湯)
⑾治吐血下血,因七情所感,酒色內傷,氣血妄行,口鼻俱出,心肺脈散,血如涌泉:人參(焙)、側柏葉(蒸焙)、荊芥穗(燒存性)各五錢。為末,用二錢,入飛羅面二錢,以新汲水調如稀糊服,少頃再啜。(《中藏經》)
⑿治小兒驚后瞳人不正者:人參、阿膠(糯米炒成珠)各一錢。水一盞,煎七分。溫服,日再服,愈乃止。(《仁齋直指方》)
⒀治下痢噤口:人參、蓮肉各三錢。以井華水二盞,煎一盞,細細呷之,或加姜汁炒黃連三錢。(《經驗良方》)
⒁治胸痹心中痞氣,氣結在胸,胸滿,脅下逆搶心:人參、甘草、干姜、白術各三兩。上四味,以水八升,煮取三升,溫服一升,日三服。(《金匱要略》人參湯)
⒂治霍亂心煩躁:桂心二分(末),人參半兩(去蘆頭)。上以水一大盞,煎至七分,去滓,分溫二服。(《圣惠方》)
⒃治虛瘧發熱:人參二錢二分,雄黃五錢。為末,用棕尖搗丸,梧子大。發日侵晨,井華水吞下七丸,發前再服。忌諸般熱物。(《丹漠纂要》)
⒄治妊娠酸心吐清水,腹痛不能飲食:人參(去蘆)、干姜(炮)各等分。上為末,用生地黃汁,丸如梧子大.每服五十丸,米湯下,食前服。(《局方》小地黃丸)
臨床應用 ①用于急救
大劑量的人參(o.3~1兩)煎服或燉服,或以人參注射液(每毫升含生藥0.57克)2~4毫升行肌肉或靜脈注射,可用于心原性休克的急救,或其它一時極端垂危的病人;人參與附于合用可以救治亡陽虛脫。
②治療心血管系統疾病
人參對于高血壓病、心肌營養不良、冠狀動脈硬化、心絞痛等,都有一定時治療作用,可以減輕各種癥狀。人參對不正常的血壓具有調整作用,或認為不同的劑量可以出現不同的作用:小劑量能提高血壓,大劑量能降低血壓。成人1日的常用量為0.2~3錢;人參浸膏(每毫升等于1克生藥),每次服20~40滴,日服2~3次;人參酊(含量10%),每次5毫升,日服2~3次;人參粉,每次3~6分,日服2~-3次。
③對胃和肝臟疾病
對慢性胃炎伴有胃酸缺乏或胃酸過低者,服人參后可見胃納增加,癥狀減輕或消失,但對胃液分泌及胃液酸度無明顯影響。也有報告稱人參可使慢性胃炎病人胃痛消失,食欲增強,大便正常,胃液總酸度增加。對于急性傳染性肝炎,在一定的治療條件下,服用人參對于防止轉變為慢性肝炎似有一定的積極意義。
④治療糖尿病
人參能改善糖尿病人的一般情況,但不改變血糖過高的程度。或謂人參可使輕型糖尿病患者尿糖減少,血糖降低40~50毫克%,停藥后仍可維持2周以上;中等度糖屎病人服人參后,雖然降低血糖作用不明顯,但多數全身狀況有所改善,如渴感等癥狀消失或減輕;某些患者服人參后可減少胰島素的用量。
⑤對于精神病
人參對無力型和無力-抑郁型精神病,無論其病因如何(精神分裂癥、中毒或傳染病引起的精神病,退化性精神病等),似均有治療作用。也有認為,人參口服對器質性神經疾患僅能改善病人的一般主觀癥狀,而無客觀的明顯治療作用。
⑥治療神經衰弱
人參對神經系統有顯著的興奮作用,能提高機體活動能力,減少疲勞;對不同類型的神經衰弱患者均有-定的治療作用,使病人體重增加,消除或減輕全身無力、頭痛、失眠等癥狀。
⑦治療陽痿
人參在中藥里,一般用作強壯劑,可以補養元氣;近人的研究,證明它有增強性腺機能的作用。人參酊對于麻痹型、早泄型陽痿有顯著的療效,但對精神型無效;對因神經衰弱所引起的皮層性和脊髓性陽痿也有一定治療效果。
⑧其他
人參還有提高視力及增強視覺暗適應的作用。與其它藥物合用,還可以治療多種疾病。但臨床上對于實癥,如由于突然氣壅而得的喘癥,由于燥熱引起的咽喉干燥癥,一時沖動引發的吐血鼻衄等,均忌用人參。
摘錄 《中藥大辭典》

《中華本草》人參

拼音 Rén Shēn
英文名 Ginseng, Ginseng Root
別名 人街、鬼蓋、黃參、玉精、血參、土精、地精、金井玉闌、孩兒參、棒錘
來源 藥材基源:
拉丁植物動物礦物名:Panaxginseng C. A. Mey.[P.schin-seng Nees]
歸經 歸肺;脾心;腎經
摘錄 《中華本草》

《神農本草經》 >> 人參

味甘微寒。
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益智。久服,輕身延年。一名人銜,一名鬼蓋。生山谷。
《吳普》曰:人參一名土精,一名神草,一名黃參,一名血參,一名人微,一名玉精,神農甘小寒,桐君雷公苦,岐伯黃帝甘無毒,扁鵲有毒,生邯鄲,三月生葉,小兌,核黑,莖有毛,三月九月采根,根有頭足手面目如人(《御覽》)。
《名醫》曰:一名神草,一名人微,一名土精,一名血參,如人形者有神,生上黨及遼東,二月四月八月上旬采根,竹刀刮,暴干,無令見風。
案《說文》云:參,人參,藥草,出上黨;《廣雅》云:地精,人參也;《范子計然》云:人參出上黨,狀類人者善。劉敬叔異苑云:人參一名土精,生上黨者佳,人形皆具,能作兒啼。


《本草綱目》草部(一) >> 人參

「釋名」亦名黃參、血參、人銜、鬼蓋、神草、土精、地精、海腴、皺面還丹。
「氣味」(根)甘、微寒、無毒。
「主治」
1、陰虧陽絕之癥(昏眩、自汗、痰鳴、脈大)。用人參十兩細切,加水二十碗浸透,以桑柴火緩煎成膏。每服一至三碗。持續服至病愈。以方名“人參膏”。
2、胸中痞堅,脅下逆氣搶心。用人參、白術、干姜、甘草各三兩,加水八升,煎至三升。每服一升,一天服三次。此方名“治中湯”(理中湯)。
3、脾胃氣虛,不思飲食。用人參一錢、白術二錢、茯苓一錢、炙甘草五分、姜三片、棗一枚,加水二杯,煎至一杯,飯前溫服。此方名“四君子湯”(按:各藥分量在此方中不再折扣)。
4、開胃化痰。用人參二兩(焙)、半夏五錢(姜汁浸后焙干),共研為末,和面揉成丸子,如綠豆大。每服三十至五十丸,姜湯送下。飯后服。一天服三次。藥中加陳皮五錢亦可。
5、胃寒氣滿,饑不能食。用人參二錢、生附子半錢、生姜二錢,加水七合煎成二合,調入雞蛋清一個,空心服下。
6、胃虛惡習,或嘔吐有痰。用人參一兩,加水二碗,煎成一碗,再加竹瀝一杯、姜汁三匙。溫服。此方最宜老人。
7、反胃(飲食入口即吐,病人衰弱無力)。用人參三兩,切片,加水一升,煮成四合,熱服。同時用人參汁加雞蛋白、薤白(即頭)煮粟米粥吃。
8、妊婦腹痛吐酸,不能飲食。用人參、炮干姜,等分為末。加生地黃汁,做成丸子,如梧子大。每服五十丸,米湯送下。
9、陽虛氣喘,自汗盜汗,氣短頭暈。用人參五錢、熟附子一兩,分為四帖。每帖以生姜十片,加月二碗,煎成一碗,溫服。
10、喘急欲絕。用人參末煎湯,每服一茶匙。一天服五至六次。
11、產后發喘。用人參末一兩;另有蘇木二兩,加水二碗,煎成一碗后,調參末內服。有特效。
12、產后諸虛、發熱、自汗。用人參、當歸,等分為末;另以水三升,加豬腰子一個(切片),糯米半合,蔥白二個,煮米至熟。取汁一碗,將人參、當歸藥末調入煎湯,飯前溫服。
13、產后大便不能,出血很多。用人參、麻子仁、枳殼(麥麩炒過),共研細,加蜜成丸,如梧子大。每服五十丸,米湯送下。
14、橫生倒產。用人參末、乳香末各一錢,丹砂五分,共研細,加雞蛋白一個,生姜汁三匙,攪勻后冷服。有特效。
15、怔忡自汗,心氣不足。用人參、當歸各半兩,和閹豬腰子一對(切片)同煎,空心服。藥渣焙干為末,以山藥末作糊和藥成丸,如綠豆大。每服五十丸,棗湯送下。藥中亦可加乳香二錢。
16、肺虛久咳。用人參二兩、鹿角膠(炙過)一兩,共研為末,每服三錢。薄荷豉湯(如蔥)送下。
17、喘嗽咳血,脈弱無力。用人參末三錢,雞蛋白調勻,清晨服下,服后即去枕仰臥。病不久者,一服可愈。久病者兩服有效。以烏雞蛋的蛋白調藥。效果更佳。
18、咳嗽吐血。用人參、黃芪、面粉各一兩,百合五錢,共研為末,滴水做成丸子,如梧子大。每服五十丸。飯前服,茅根湯送下。又方:人參、乳香、丹砂,等分為末,加烏梅肉和成丸子,如彈子大,每天服一丸,開水送下。
19、吐血下血,血如泉涌。用人參五錢(焙)、側柏葉(先蒸后焙)、荊芥穗(燒存性)各五錢,共研為末。每取二錢加入面粉二錢中,以水調成稀糊吃下。
20、鼻血不止。用人參、嫩柳枝,等分為末。每服一錢,日服三次。無柳枝可用蓮子心代。
21、陰虛尿血。用人參(焙)、黃芪(鹽水炙),等分為末;另用紅皮蘿卜一枚,切成四片蜜炙,炙過再炙,以用盡二兩蜂蜜為止。每服以蘿卜一片蘸藥末吃,鹽開水送下。
22、水渴。用人參末,蛋白調勻。每服一錢。一天服三、四次。又方:人參、栝樓根等分,生研為末,煉蜜和丸,如梧子大。每服百丸,飯前以麥門冬煎湯送下。一天服兩次。此方名“玉壺丸”。又方:人參一兩,甘草二兩(雄豬膽汁浸后加炙),腦子半錢,共研為末,調蜜做成丸子,如芡子大。每次嚼一丸,冷開水送下。又方:人參一兩,葛粉二兩,共研為末。同時,在豬湯一升中,加藥三錢、蜜二兩,慢火熬成膏子。每夜含咽一匙。三次見效。
23、痢久暈厥,六脈沉香。用人參、附子各一兩半,每次取半兩,加生姜十片、丁香十五粒、粳米一撮,在水二碗中煎至一碗半,空心溫服。
24、禁口痢。用人參、蓮肉各三錢,水煎成濃湯,一口一口細吞之。或加姜汁炒過黃連三錢同煎亦可。
25、老人虛痢不止,不能飲食。用人參一兩、鹿角一兩、鹿角(去皮,炒過)五錢,共研為末,每服一茶匙,米湯調下。一天服三次。
26、傷寒壞癥(傷寒癥或其他時疫,病久體弱,脈沉伏,不省人事)。用人參一兩,加水二杯,煎至一杯,以井水浸冷后服下。不久,鼻梁出汗,既藥有效。此方名“奪命散”(即“復脈湯”)。
27、傷寒厥逆(身有微熱,煩躁,六脈沉細)。用人參半兩,水煮,調牛膽南星末二錢,熱服。
28、筋骨風痛。用人參四兩,酒泡三天,取出曬干,與土茯苓一斤、山慈姑一兩,共研為末,煉蜜和藥為丸,如梧子大。每服一百丸,飯前服,米湯送下。
29、小兒風抽筋。用人參、蛤粉、丹砂,等分為末,加母豬血和成丸子,如綠豆大。每服五十丸,金銀湯送下。一天服兩次。
30、小兒驚后眼斜。用人參、阿膠、糯米(炒成珠)各一錢,加水一碗,煎至七成,溫服。一天服兩次。
31、蜈蚣、蜂蠆螫傷。用人參末涂敷。


《雷公炮炙論》人參

雷公云∶凡使,要肥大,塊如雞腿并似人形者。
凡采得,陰干,去四邊蘆頭并黑者,銼入藥中。
夏中少使,發心?之患也。


《雷公炮制藥性解》草部上 >> 人參

味甘,性微溫無毒,入肺經,補氣活血,止渴生津,肺寒可服,肺熱傷肺,去蘆用,茯苓為使,惡鹵咸及藜蘆。
按∶參之用,臟腑均補,何功之宏也。蓋人生以氣為樞,而肺主氣,經所謂相傳之官,治節出焉。參能補氣,故宜入肺,肺得其補,則治節咸宜,氣行而血因以活矣。古方用以解散,亦血行風自滅之意也。至于津液,藏于膀胱,實上連于肺,故有生津液之功。肺寒者氣虛血滯,故曰可服。肺熱者火炎氣逆,血脈激行,參主上升,且能溶血,故肺受傷也。性本疏通,人多泥其作飽,不知少服則壅,多則反宣通矣。
雷公云∶凡使要肥大,塊如雞腿,并似人形者。采得陰干,去四邊蘆頭,并黑者,銼入藥中,夏中少使,發心?之患也。


《千金翼方》草部上品之上 >> 人參

味甘,微寒,微溫,無毒。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,益智。療腸胃中冷,心腹鼓痛,胸脅逆滿,霍亂吐逆,調中,止消渴,通血脈,破堅積,令人不忘。久服輕身延年。一名人銜,一名鬼蓋,一名神草,一名人微,一名土精,一名血參。
如人形者有神,生上黨山谷及遼東,二月四月八月上旬采根,竹刀刮,曝干,無令見


《本草經集注》草木上品 >> 人參

味甘,微寒、微溫,無毒。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。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。開心益智,治腸胃中冷,心腹鼓痛,胸脅逆滿,霍亂吐逆,調中,止消渴,通血脈,破堅積,令人不忘。久服輕身延年。一名人銜,一名鬼蓋,一名神草,一名人微,一名土精,一名血參。如人形者有神。生上黨山谷及遼東。二月、四月、八月上旬采根,竹刀刮,曝干,無令見風。(茯苓為之使,惡溲疏,反藜蘆。)
上黨郡在冀州西南。今魏國所獻即是,形長而黃,狀如防風,多潤實而甘。世用不入服乃重百濟者,形細而堅白,氣味薄于上黨。次用高麗,高麗即是遼東。形大而虛軟,不及百濟。百濟今臣屬高麗,高麗所獻,兼有兩種,止應擇取之爾。實用并不及上黨者,其為藥切要,亦與甘草同功,而易蛀 。唯納器中密封頭,可經年不壞。人參生一莖直上,四、五葉相對生,花紫色。高麗人作人參贊曰∶三椏五葉,背陽向陰。欲來求我, 樹相尋。 樹葉似桐甚大,陰廣,則多生陰地,采作甚有法。今近山亦有,但作之不好。(《大觀》卷六,《政和》一四五頁)


《新修本草》卷第六 >> 人參

味甘,微寒、微溫,無毒。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,益鼓痛,胸脅逆滿,霍亂吐逆,調中,止消渴,通血脈,破堅積,令人不忘。久服輕身延年。一名人銜,一名鬼蓋,一名神草,一名人微,一名土精,一名血參。如人形者有神。生上黨山谷及遼東。二月、四月、八月上旬采根,竹刀刮,曝干,無令見風。
茯苓為之使,惡溲疏,反藜蘆。上黨郡在冀州西南。今魏國所獻即是,形長而黃,狀如防風,多潤實而甘。俗用不入服乃重百濟者,形細而堅白,氣味薄及百濟。百濟今臣屬高麗,高麗所獻易蛀 。唯內器中密封頭,可經年不壞。人參生一莖直上,四、五葉相對生,花紫色。高麗人作人參背陽向陰。欲來求我,椴樹相尋。椴樹葉似桐甚大,陰廣,則多生陰地,采作甚有法。今近山亦有,但作之不好。
〔謹案〕陶說人參,苗乃是薺 、桔梗,不悟高山連亙相接,故皆有之也。


《吳普本草》草木類 >> 人參

《御覽》卷九百九十一
一名土精,一名神草,一名黃參,一名血參,一名人微,一名玉精。神農∶甘,小寒。
桐君、雷公∶苦。岐伯、黃帝∶甘,無毒。扁鵲∶有毒。或生邯鄲。三月生,葉小兌,核黑,莖有毛。三月、九月采根,根有頭、足、手,面目如人。


《海藥本草》草部 >> 人參

出新羅國,所貢又有手腳,狀如人形,長尺余,以杉木夾定,紅線纏飾之。味甘,微溫。主腹腰,消食,補養藏腑,益氣,安神,止嘔逆,平脈,下痰,止煩躁,變酸水。又有沙洲參,短小,不堪采根。用時去其蘆頭,不去者吐人,慎之。(《大觀》卷六頁15,《政和》頁146,《綱目》頁722)


《本草衍義》卷七 >> 人參

今之用者,皆河北榷場博易到,盡是高麗所出,率虛軟味薄,不若潞州上黨者味濃體實,用之有據。土人得一窠,則置于版上,以色絲纏系,根頗纖長,不與榷場者相類。根下垂有及一尺余者,或十歧者。其價與銀等,稍為難得。


《湯液本草》草部 >> 人參

氣溫,味甘。甘而微苦,微寒,氣味俱輕,陽也。陽中微陰,無毒。
《象》云∶治脾肺陽氣不足,及能補肺。氣促,短氣、少氣。補而緩中,瀉脾肺胃中火邪,善治短氣。非升麻為引用,不能補上升之氣,升麻一分、人參三分,為相得也。若補下焦元氣,瀉腎中火邪,茯苓為之使。
《心》云∶補氣不足而瀉肺火,甘溫而補陽利氣。脈不足者,是亡血也,人參補之。益脾,與干姜同用,補氣,里虛則腹痛,此藥補之,是補不足也。
《珍》云∶補胃,喘嗽勿用,短氣用之。
《本草》云∶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益智。療腸胃中冷,心腹鼓痛,胸脅逆滿,霍亂吐逆,調中,止消渴,通血脈,破堅積,令人不忘。
《液》云∶味既甘溫,調中益氣,即補肺之陽、瀉肺之陰也。若便言補肺,而不論陰陽寒熱何氣不足,則誤矣。若肺受寒邪,宜此補之;肺受火邪,不宜用也。肺為天之地,即手太陰也,為清肅之臟,貴涼而不貴熱,其象可知。若傷熱則宜沙參。沙參味苦、甘微寒,無毒,主血積驚氣,除寒熱,補中、益肺氣,療胃痹、心腹痛,結熱邪氣,頭痛,皮間邪熱。
安五臟,補中。人參補五臟之陽也,沙參苦,微寒,補五臟之陰也。安得不異。
易老云∶用沙參代人參,取其味甘可也。
葛洪云∶沙參,主卒得諸疝,小腹及陰中相引,痛如絞,自汗出,欲死。細末。酒調服方寸匕,立瘥。
《日華子》云∶治惡瘡疥癬及身癢,排膿,消腫毒。
海藏云∶今易老取沙參代人參,取其甘也。若微苦則補陰,甘者則補陽,雖云補五臟,亦須各用本臟藥相佐使,隨所引而相輔一臟也,不可不知。


《本草備要》草部 >> 人參

大補元氣,瀉火
生甘苦微涼(甘補陽,微苦微寒,又能補陰),熟甘溫。大補肺中元氣(東坦曰∶肺主氣,肺氣旺,則四臟之氣皆旺,精自生而形自盛。十劑曰補可去弱,人參羊肉之屬是也。人參補氣,羊肉補形),瀉火(得升麻補上焦,瀉肺火;得茯苓補下焦,瀉腎火;得麥冬瀉火而生脈;得黃 、甘草,乃甘溫退大熱。東垣曰∶參、 、甘草,瀉火之圣藥,合用名黃湯。按煩勞則虛而生熱,得甘溫以益元氣,而邪熱自退,故亦謂之瀉),益土(健脾)、生金(補肺)。明目,開心益智,添精神,定驚悸(邪火退,正氣旺,則心肝寧而驚悸定),除煩渴(瀉火故除煩、生津故止渴),通血脈(氣行則血行,賀汝瞻曰∶生脈散用之者,以其通經活血,則脈自生也,古方解散藥、行表藥多用之,皆取其通經而走表也),破堅積(氣運則積化),消痰水(氣旺則痰行水消)。
治虛勞內傷(傷于七情、六欲、飲食、作勞為內傷;傷于風寒、暑、濕為外感。如內傷發熱,時熱時止;外感發熱,熱甚無休。內傷惡寒,得暖便解;外感惡寒,絮火不除。內傷頭痛,乍痛乍歇;外感頭痛,連痛無停。內傷則手心熱,外感則手背熱。內傷則口淡無味,外感則鼻塞不通。內傷則氣口脈盛,多屬不足,宜溫、宜補、宜和;外感則人迎脈盛,多屬有余,宜汗、宜吐、宜下。蓋左人迎主表,右氣口主里也!昂按∶東垣辨內傷外感最詳,恐人以治外感者治內傷也。今人緣東垣之言,凡外傷風寒發熱咳嗽者,概不輕易表散,每用潤肺退熱藥,間附秦艽、蘇梗、柴胡、前胡一二味,而羌活、防風等絕不敢用。不思秦艽陽明藥,柴胡少陽藥,于太陽有何涉乎?以致風寒久郁,嗽熱不止,變成虛損,殺人多矣。此又以內傷治外感之誤也,附此正之),發熱自汗(自汗屬陽虛,盜汗屬陰虛,亦有過服參、而汗反盛者,以陽盛陰虛,陽愈補而陰愈虧也,又宜清熱養血,而汗自止),多夢紛紜,嘔噦反胃,虛咳喘促(《蒙筌》曰∶歌有肺熱還傷肺之句,惟言寒熱,不辨虛實,若肺中實熱者忌之,虛熱者服之何害?又曰∶諸痛無補法,不用參 。若久病虛痛,何嘗忌此耶),瘧痢滑瀉(始痢宜下,久痢宜補,治瘧意同。丹溪曰∶葉先生患痢,后甚逼迫,正合承氣證,予曰氣口脈虛,形雖實而面黃白,必過飽傷胃,與參、術、陳、芍十余帖,三日后胃氣稍完,再與承氣湯二帖而安。又曰∶補未至而下,則病者不能當;補已至而弗下,則藥反添藥。匪急匪徐,其間間不容發,噫,微哉!昂按∶此先補后下法之變者也,非胸有定見者,不可輕用,然后學亦宜知之。大承氣湯,大黃、芒硝、枳實、濃樸),淋瀝脹滿(《發明》云∶胸脅逆滿,由中氣不足作脹者宜補之,而脹自除,經所謂塞因塞用也。俗醫泥于作飽不敢用,不知少服反滋壅,多服則宣通,補之,正所以導之也。皇甫嵩,著《本草發明》),中暑、中風及一切血證(東垣曰∶古人治大吐血,脈芤洪者,并用人參。脫血者先益其氣,蓋血不自生,須得生陽氣之藥乃生,陽生則陰長之義也。若單用補血藥,血無由而生矣。凡虛勞吐血,能受補者易治,不能受補者難治)。
黃潤緊實,似人形者良。去蘆用。補劑用熟,瀉火用生。煉膏服,能回元氣于無何有之鄉(有火者,天冬膏對服)。參生時背陽向陰,不喜風日,宜焙用,忌鐵。茯苓為使。畏五靈脂。惡皂莢、黑豆、紫石英、人溲、咸鹵。反藜蘆(言聞曰∶東垣理脾胃,瀉陰火,交泰丸內用人參、皂莢,是惡而不惡也;古方療月閉,四物湯加人參、五靈脂,是畏而不畏也。
又療痰在胸膈、人參藜蘆同用,而取其涌越,是激其怒性也。非洞奧達權者不能知)。
人參蘆能涌吐痰涎,體虛人用之,以代瓜蒂(丹溪曰∶人參入手太陰、補陽中之陰。
蘆反能瀉太陰之陽,亦猶麻黃根、苗不同。痰在膈,在經絡,非吐不可,吐中就有發散之義。
一婦性躁味濃,暑月因怒而病呃,作則舉身跳動,昏不知人。其人形氣俱實,乃痰因怒郁,氣不得降,非吐不可。以參蘆半兩,逆流水煎服,吐頑痰數碗,大汗昏睡而安)。


《本草蒙筌》草部上 >> 人參

味甘,氣溫、微寒。氣味俱輕,升也,陽也,陽中微陰。無毒。東北境域有,陰濕山谷生。(詳載下文。)《高麗(國名)志》贊云∶三椏五葉,(初生小者,一椏五葉,年久漸生三椏葉,并生于椏之端也。)背陽向陰;欲來求我, (音假)樹相尋。(其樹類梧桐,大葉蔽日陰濃,故多生樹底。)種類略殊,形色弗一。紫團參紫大稍扁,出潞州紫團山;(屬山西。)白條參(俗呼羊角參。)白堅且圓,出邊外百濟國。(今臣屬高麗。)黃參生遼東(邊戌地名。)上黨,(古郡名,在冀州西南。)黃潤有須梢纖長。高麗參(俗呼韃參。)近紫體虛,新羅(國名)亞黃味薄。
并堪生治,須別粗良。獨黃參功效易臻,人銜走氣息自若。(《唐本注》云∶凡試上黨參,令一人銜之,一人不銜,同走二里許,不銜者必喘,銜者氣息自若。此為異也。)肖人形神具,(如人形雙手足者,神力具全,最為難得,而人參之名,亦因相類著也。)類雞腿力洪。(雷公云∶凡使大塊,類雞腿者良。)輕匏取春間,因汁升萌芽抽梗∶(春參無力,雖一兩,不如秋參一錢。)重實采秋后,得汁降結暈成膠。布金井玉闌,入方劑極品。和細辛留久不蛀,(每參一斤和細辛一兩,封固磁罐中,永不蛀壞。)
去蘆梗咀薄才煎。反藜蘆,人宜少投。(丹溪云∶肥白氣虛,蒼黑氣實,然考醫案中證虛色蒼黑者,亦每多用。此云其常,猶當應其變也。)健脈理中,生津止渴。開心益志,明目輕身。卻驚悸,除夢邪,消胸脅逆滿;養精神,安魂魄,蘇心腹鼓疼。腸胃積冷溫平,霍亂吐瀉止息。定喘嗽,通暢血脈,瀉陰火。(陰虛生內熱爾。一說∶陽氣下陷陰分,而生熱也。丹溪言∶補陰火者,非補助火邪。正謂虛火可補,火反治,補中有瀉意也。今恐讀者不能解悟,認假為真,故直書,與下文相實,使毋惑云。)
滋補元陽。潔古云∶補上焦元氣,而瀉脾、肺、胃中火邪,升麻為引;補下焦元氣,而瀉腎中火邪,茯苓為使。東垣曰∶人參、黃耆、甘草三味,退虛火圣藥也。丹溪治外感挾內傷證,但氣虛熱甚者,必與黃耆同用,托住正氣。仍恐性緩,不能速達,少加附子,資其健悍之性,以助成功。是知火與元陽,勢不兩立。一勝一負,輒用匡扶。經曰∶邪所湊,正必虛是爾。發吐痰沫善驅,味總甘和緩不峻。虛羸(音雷)老弱,膈壅煎宜。《衍義》亦云∶難服可代。
(謨)按∶《集要》注曰∶肺受寒邪,短氣少氣,虛喘宜用。肺受火邪,喘嗽及陰虛火動勞嗽手太陰而能補火,故肺受火邪者忌之。王氏此言,乃述海藏肺寒用人參,肺熱用沙參。及后好事者,假名東垣,輯成括曰∶肺寒則可服,肺熱還傷肺。(東垣既遺轍,亦引寒熱。對云∶安知寒熱之中,猶有虛實之別也。肺中實熱,忌之固宜。肺中虛熱,用之何害!況丹溪云∶虛火可補,參曰∶龍火反治。夫龍火者,乃空中龍雷之火,即虛火也。在人身,雖指下焦相火為云,然而上下同法。肺中虛火,亦相侔焉。此火非水可撲,每當濃陰驟雨之時,火焰愈熾,或擊碎木石,或燒毀房屋,燔灼酷烈之勢,誠不可抗。太陽一照,火自消彌。可見人身虛火,無問上中下三焦之殊。但證有見于外,必非寒涼助水之藥可制,務資此甘溫補陽之劑補足元陽,則火自退爾。補中兼瀉,瀉中有補,正經所謂甘溫能除大熱是也。矧斯議者,匪特丹溪獨知,如前潔古、東垣俱謂能瀉火者,亦因洞燭此理,輒言之真切,用之的確如山石而不移焉。王氏弗知參能瀉火之邪,反畏補火為忌。惟引寒熱,不辯實虛,妄著示人,深可哂也。大抵人參補虛,虛寒可補,虛熱亦可補;氣虛宜用,血虛亦宜用。雖陰虛火動、勞嗽吐血、病久元氣虛甚者,但恐不能抵當其補,非謂不可補爾。茍以王氏之言為拘,則前王氏生者,亦何屢用而不忌乎?如張仲景治亡血脈虛,非不知火動也,用此而補,謂氣虛血弱,補氣則血自生,陰生于陽,甘能生血故也。葛可久治癆瘵大吐血后,亦非不知由火載血上也。用此一味煎調,而名命曰獨參湯。蓋以血脫,須先益其氣爾。丹溪治勞嗽火盛之邪,制瓊玉膏,以之為君;或此單熬,亦曰人參膏類。服后肺火反除、嗽病漸愈者,又非虛火可補、龍火反治之驗歟!抑不特此而已,古方書云∶諸痛不宜服參耆,此亦指暴病氣實者而言,若何嘗拘于此耶!東垣治中湯同干姜用,治腹痛吐逆者,亦謂里虛則痛,補不足也。是以醫家臨病用藥,貴在察證虛實為先,當減當加,自合矩度。
匪但病者不懼夭枉之殃,而在己亦得以免殺人不用刀之咎矣。


《馮氏錦囊秘錄》草部上 >> 人參

得土中清陽之氣,稟春生少陽之令而生。味甘微寒,無毒。氣味均齊,不濃不薄,生多于降。又曰∶微溫者,言其功用也∶云微寒者,言其所稟也。有采來入沸湯,略沸即取起,焙干或生,置無風處陰干。凡帶生而采者,有皮力大;過熟而采者,無皮力馴。臨用切薄片,銀石器中慢火熬汁。如入丸散,隔紙微火焙燥。如欲久藏,和炒米拌勻,同納瓶中封固,則久藏不壞,且得谷氣也。
人參味甘,合五行之正;性溫,得四氣之和。受天春升生發之氣,稟地清陽至和之精,狀類人形,上應瑤光;故能回陽氣于垂絕,卻虛邪于俄頃,功魁群草,力等珍丹。
入脾、肺二經,諸虛皆調,五臟均補。虛人服之,如陽春一至,萬物發生,猶饑得食。
渴之得飲。至如肥白人任多服。蒼黑人宜少投,亦言其概耳。益五臟真元不足,理肺金虛促短氣,瀉心肺脾胃火邪,治勞傷虛火上逆,健脈理中,生津止渴,開心益智,滋補元陽,卻驚悸。除夢邪、腸胃中冷、心腹鼓痛、胸脅逆滿;破堅積,宣壅滯,除健忘,興陽道,益精神,安魂魄。氣壯而胃自開,氣和而食自化,退虛火之圣藥也。功專補中,然有虛寒虛熱之宜忌。今古議論,紛紜不一,總寒熱不拘,而虛實須別。如止虛弱,單服何疑?倘有寒熱偏癥,便兼藥用,寒溫熱涼,配制得法,則寒熱皆所相宜,但貴審虛實之的確耳。氣虛者固不可遺,血虛者亦不可缺,無陽則陰無以生,而血脫者補氣,氣為水母也。誠能挽功垂絕,從無形生出有形。多服宣通,少服壅滯。同苓術則燥濕,同熟地則滋補,同麥冬則清潤,所佐異而功效便殊矣。至若肺脈洪實,火氣方逆,血熱妄行,氣尚未虛,痧癥初發,斑點未形,傷寒始作,邪熱方熾,用之殆害,咎在人而不在藥耳。至于醒酒之功,以酒能大傷元氣,故培精力,以勝酒毒也。及久潰癰疽,外科摻藥中用之,久患目疾,眼科凈藥中用之,咸獲其效,則其內服補虛培元之功,更可見矣。無神之肌肉皮毛受傷,皆假此而保全,何況有神有情之臟腑!氣血陰陽危困,能不藉此以挽救乎!?若煉膏投服,功力更優,韓飛霞曰∶人參煉膏回元氣于無何有之鄉。一切產后病后,及癰疽出膿后,元氣未復者大獲奇效。
主治(痘疹合參) 治痘之圣藥也。戒用于三日之前,補元氣而和中,生津液而止渴,安神健脈,托里排膿,氣虛痘疹必用,既可補中以杜內陷,復能固表以免外剝,使正勝于邪,驅毒出外,俾毒假漿成毒,從漿化,雖有強邪,勿能為害。蓋無形之元氣,能生發而不窮,則有形之疾病。漸可消弭于無事也。但熱毒盛時禁用;血熱痘初禁用;痰壅癥禁用∶肺熱咳甚者禁用。必不得已,以苦茶湯浸過用無妨,此權宜之術耳。有同陳皮煎服者,反能盜泄元氣。故補太虛之證,所不宜并服也。古人消導藥中用之,使氣壯而營運自健,助其脾之所能也。發散藥中用之,乃養正而驅邪得力,令邪無可留之地也。


《醫學入門》治濕門 >> 人參

人參甘溫補五臟,止渴調中利濕痰,明目開心通血脈,安魂定魄解虛煩。
參,參也。久服補元氣,有參贊之功,五參皆然。無毒。浮而升,陽也。主補五臟,隨本臟藥為使。以升麻引,則瀉肺脾中火邪,以補上升之氣;以茯苓引,則瀉腎中火邪,以補下焦元氣。一切勞傷,肺脾陽氣不足,喘促、短氣、少氣最妙,惟陰虛火嗽、吐血者慎用。故曰∶肺寒還可用,肺熱則傷肺。肺寒者,脈滯濡行遲,假參之力,通經活血,則元氣亦自是發生而盛矣;肺熱者,氣血激行,再加通迅以助其激速,而脾氣耗甚矣。止渴者,生津也。調中安脾助胃,去腸胃中冷,心痛脅滿,霍亂反胃,消濕痰,定喘,消積,明目,開心。
入手太陰而能補陰火,乃氣中之血藥也。故生脈散及表藥、痘瘡藥中多用者,亦取其通經而走表也。善能安魂定魄,辟邪止驚,除中虛煩熱。與黃 同用,則助其補表;與白術同用,則助其補中;與熟地同用,而佐以茯苓,則助補下焦而補腎。或泥于作飽而不敢用,蓋不知少服則濕壅,多服則宣通意也。形如人形,大如雞腿者佳∶去蘆不令人吐。和細辛密封,千年不壞。反藜蘆,惡鹵咸。


《證類本草》人參

(人參_圖缺)
味甘,微寒、微溫,無毒。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,益智,療腸胃中冷,心腹鼓痛,胸脅逆滿,霍亂吐逆,調中,止消渴,通血脈,破堅積,令人不忘。久服輕身延年。一名人銜,一名鬼蓋,一名神草,一名人微,一名土精,一名血參。如人形者有神。生上黨山谷及遼東。二月、四月、八月上旬采根,竹刀刮,曝干,無令見風。(茯苓為之使,惡溲疏,反藜蘆。)
陶隱居云∶上黨郡在冀州西南。今魏國所獻即是,形長而黃,狀如防風,多潤實而甘。
俗用不入服乃重百濟者,形細而堅白,氣味薄于上黨。次用高麗,高麗即是遼東。形大而虛軟,不及百濟。百濟今臣屬高麗,高麗所獻,兼有兩種,只應擇取之爾。實用并不及上黨者,其為藥切要,亦與甘草同功而易蛀 (音注仲)。唯納器中密封頭,可經年不壞。人參生一莖直上,四、五葉相對生,花紫色。高麗人作人參贊曰∶三椏五葉,背陽向陰。欲來求我,椴(單賈)樹相尋。椴樹葉似桐甚大,陰廣則多生陰地,采作甚有法。今近山亦有,但作之不好。唐本注云∶陶說人參,苗乃是薺 、桔梗,不悟高麗贊也。今潞州、平州、澤州、易州、檀州、箕州、幽州、媯州并出。蓋以其山連亙相接,故皆有之也。今注人參,見用多高麗、百濟者。潞州太行山所出,謂之紫團參,亦用焉。陶云俗用不入服,非也。臣禹錫等謹按藥性論云∶人參,惡鹵咸。生上黨郡,人形者上,次出海東新羅國,又出渤海。主五臟氣不足,五勞七傷虛損痿弱,吐逆不下食,止霍亂煩悶、嘔噦,補五臟六腑,保中守神。又云馬藺為之使,消胸中痰,主肺萎吐膿及癇疾,冷氣逆上,傷寒不下食,患人虛而多夢紛紜,加而用之。蕭炳云∶人參和細辛密封,經年不壞。日華子云∶殺金石藥毒,調中治氣,消食開胃,食之無忌。
圖經曰∶人參,生上黨山谷及遼東,今河東諸州及泰山皆有之。又有河北榷場及閩中來者,名新羅人參,然俱不及上黨者佳。其根形狀如防風而潤實,春生苗,多于深山中背陰近椴(音賈)漆下濕潤處,初生小者三、四寸許,一椏五葉;四、五年后生兩椏五葉,末有花莖;至十年后生三椏;年深者生四椏各五葉,中心生一莖,俗名百尺桿。三月、四月有花,細小如粟,蕊如絲,紫白色,秋后結子,或七、八枚,如大豆,生青熟紅,自落。根如人形者神。二月、四月、八月上旬采根,竹刮去土曝干,無令見風。泰山出者,葉稈青,根白,殊別。江淮出一種土人參,葉如匙而小,與桔梗相似,苗長一、二尺,葉相對生,生五、七節,根亦如桔梗而柔,味極甘美,秋生紫花,又帶青色,春秋采根,不入藥,本處人或用之。相傳欲試上黨人參者,當使二人同走,一與人參含之,一不與,度走三、五里許,其不含人參者必大喘,含者氣息自如者,其人參乃真也。李絳《兵部手集方》∶療反胃嘔吐無常,粥飲入口即吐,困弱無力垂死者,以上黨人參二大兩拍破,水一大升,煮取四合,熱頓服,日再。兼以人參汁煮粥與啖。李直方∶司勛徐郎中于漢南患反胃兩月余,諸方不瘥,遂與此方,當時便定。瘥后十余日發入京,絳每與名醫持論此藥,難可為儔也。又雜他藥而其效最著者,張仲景治胸痹,心中痞堅,留氣結胸,胸滿脅下,逆氣搶心,治中湯主之∶人參、術、干姜、甘草各三兩,四味以水八升,煮取三升,每服一升,日三。如臍上筑者,為腎氣動,去術加桂四兩;吐多者,去術加生姜三兩;下多者,復其術;悸者,加茯苓二兩;渴者,加術至四兩半;腹痛者,加人參至四兩半;寒者,加干姜至四兩半;滿者,去術加附子一枚。服藥后,如食頃,飲熱粥一升許,微自溫,勿發揭衣被。此方晉宋以后至唐,名醫治心腹病者,無不用之,或作湯,或蜜丸,或加減,皆奇效。胡洽治霍亂,謂之溫中湯。陶隱居《百一方》云∶霍亂余藥乃可難求,而治中丸、四順、濃樸諸湯,不可暫缺,常須預合,每至秋月常。自隨唐·石泉公王方慶云∶治中丸以下四方,不唯霍亂可醫,至于諸病皆療,并須預排比也。其三方者∶治中湯、四順湯、濃樸湯也。四順湯,用人參、附子、炮干姜、甘草各二兩,切。以水六升,煎取二升半,分四服。若下不止,加龍骨二兩;若痛,加當歸二兩。濃樸湯見濃樸條。
海藥云∶出新羅國所貢。又有手腳狀如人形,長尺余,以杉木夾定,紅線纏飾之。味甘,微溫。主腹腰,消食,補養臟腑,益氣安神,止嘔逆,平脈,下痰,止煩躁,變酸水。又有沙州參,短小不堪,采根用時,去其蘆頭,不去者吐人,慎之。雷公云∶凡使,要肥大,塊如雞腿,并似人形者,采得陰干,去四邊蘆頭并黑者,銼入藥中。夏中少使,發心 之患也。外臺秘要∶治蜂、蝎螫人方∶人參嚼以封之。千金方∶開心,肥健人。人參一分,豬肪十分,酒拌和,服一百日。百日滿,體髓溢,日誦千言,肌膚潤澤,去熱風痰。肘后方∶治卒上氣,喘急鳴息便欲絕。人參末服方寸匕,日五、六服。經驗后方∶治大人、小兒不進乳食,和氣去痰。
人參四兩,半夏一兩,生姜汁熬一宿,曝干為末,面糊丸,如綠豆大。每服十丸,食后生姜湯吞下。又方∶治狗咬破傷風。以人參不計多少,桑柴火上燒令煙絕,用盞子合研為末,摻在瘡上,立效。勝金方∶治吐血。以人參一味為末,雞子清投新汲水調下一錢服之。靈苑方∶治咳嗽上氣,喘急,嗽血吐血。人參好者搗為末,每服三錢匕,雞子清調之。五更初服便睡,去枕仰臥,只一服愈,年深者再服。忌腥、咸、 、醬、面等,并勿過醉飽,將息佳。
衍義曰∶人參,今之用者,河光榷場博易到,盡是高麗所出,率虛軟味薄,不若潞州上黨者味濃體實,用之有據。土人得一窠,則置于版上。以色茸纏系,根頗纖長,不與榷場者相類。
根下垂有及一尺余者,或十歧者。其價與銀等,稍為難得。


《本草求真》溫中 >> 人參

(山草)補肺氣以生陰
人參(專入肺。兼入脾)。性稟中和。不寒不燥。形狀似人。氣冠群草。能回肺中元氣于垂絕之鄉。(馮楚瞻曰。人參能回陽氣于垂絕。卻虛邪于俄頃。李時珍曰。人參年深。浸漸長成者。根如人形。有神。故謂之人參神草。參字從浸。亦浸漸之義。參即浸字。從世因字文繁。遂以參星字代。從簡便爾。繡按其說亦是。) 第世畏乎其參者。每以參為助火助氣。凡遇傷寒發熱。及勞役內傷發熱等癥。(發熱內傷外感皆有。惟察脈見浮數有力為外熱。沉大有力為內熱。脈而沉細有力為實。脈而浮大無力為虛。熱而脈盛為傷熱為實。熱而脈浮為傷暑為虛。熱而能言有力者為實。熱而懶言無力者為虛。熱而口干酷飲冷水者屬實。熱而口干微飲湯者屬虛。熱而久按益熱。是里熱徹表為實。熱而久按不熱。是里陽浮表為虛。熱而火烙。時常不減。頭足身體一樣為實。熱而乍作乍止。頭熱不烙。足冷為虛。熱而無汗。二便閉塞為實。熱而有汗。二便通調為虛。熱而見有里癥為里熱。熱而見有表癥為表熱。熱而時當秋冬。收斂閉藏多實。熱而時當春夏。升發浮散多虛。)畏之不啻鳩毒。以為內既發熱。復以助火助熱之藥入而投之。不更使熱益甚乎。詎知參以補虛。非以填實。其在外感。正氣堅強。參與耆術附桂同投。誠為助火彌熾。若使元氣素虛。邪匿不出。正宜用參相佐。如古參蘇飲、敗毒散、小柴胡湯、白虎加人參湯、石膏竹葉湯、黃龍湯。皆用人參納入。領邪外出。(喻嘉言曰。傷寒宜用人參。其辨不可不明。蓋人受外感之邪。必先汗以驅之。惟元氣壯者。外邪始乘藥勢以出。若素弱之人。藥雖外行。氣從中餒。輕者半出不出。重者反隨元氣縮入。發熱無休矣。所以體虛之人。必用人參三五七分入表藥中。少助元氣以為驅邪之主。使邪氣得藥。一涌而出。全非補養衰弱之意也。)矧有并非外感。止因勞役發熱。而可置參而不用乎?夫參之所以能益人者。以其力能補虛耳。果其虛而短氣。虛而泄瀉。虛而驚恐。虛而倦怠。虛而自汗。虛而眩暈。虛而飽悶食滯等癥。固當用參填補。即使虛而嗽血。虛而淋閉。虛而下血失血。與夫虛而喘滿煩燥口渴便結等癥。又何可不以虛治而不用以參乎?
況書有云。參同升麻則可以瀉肺火。同茯苓則可以瀉腎火。同麥冬則可以生脈。同黃耆甘草則可以退熱。(出元素)是參更為瀉火之劑。則參曷為不用。惟在虛實二字。早于平昔分辨明確。則用自不見誤耳。(治病要著。)潔古謂其喘嗽不用。以其痰實氣壅之故。若使腎虛氣短喘促。豈能禁而不用乎?仲景謂其肺寒而嗽勿用。以其寒束熱邪。壅滯在肺之故。若使自汗惡寒而嗽。豈能禁而不用乎?東垣謂其久病郁熱在肺勿用。以其火郁于內不宜用補之故。若使肺虛火旺。氣短汗出。豈能禁而不用乎?丹溪謂其諸痛不宜驟用。以其邪氣方銳不可用補之故。若使里虛吐利。及久病胃弱。與虛痛喜按之類。豈可禁而不用乎?節齋謂其陰虛火旺吐血勿用。以其血虛火亢之故。若使自汗氣短。肢寒脈虛。豈可禁而不用乎?夫虛實二字。最宜相較。(言聞曰。凡人面白面黃面青黧悴者。皆脾肺腎氣不足。可用也。面赤面黑者氣壯神強。不可用也。脈之浮而芤濡虛大遲緩無力。沉而遲澀弱細結代無力者。皆虛而不足。可用也。若弦長緊實滑數有力者。皆火郁內實。不可用也。)果其氣衰火熄。則參雖同附桂。可投。如其火旺氣促。則參即同知柏。切忌。至于陰氣稍虛。陽氣更弱。陰不受火熏蒸者。則可用參為君。陰氣稍衰。陽氣更弱。而火稍見其盛者。則可用參為佐。蓋陽有生陰之功。陰無益陽之理。參雖號為補陽助氣。而亦可以滋陰生血耳。是以古人補血用四物。而必兼參同用者。義實基此。(杲曰。古人血脫者益氣。蓋血不自生。須得生陽氣之藥乃生。陽生則陰長。血乃旺也。若單用補血藥。血無由而生矣。素問言無陽則陰無以生。無陰則陽無以化。故補氣須用人參。血虛者亦須用之。)非若黃耆性稟純陽。陰氣絕少。而于火盛血燥不宜。沙參甘淡性寒。功專瀉肺。而補絕少。玄參苦咸寒滑。色黑入腎。止治腎經無根之火攻于咽喉。不能于氣有益。葳蕤甘平。雖能補中益氣。而質潤味淡。止能潤肺止嗽。兼治風濕。仍非肺分氣藥耳。故書載參益土生金。明目開心。益智添精助神定驚止悸。(正氣得補。邪火自退。)解渴除煩。(氣補則火不浮。而煩自除。氣補則津上升。而渴自止。)通經生脈。(氣補則血隨氣以行。而脈自至。)破積消痰。(氣運則食自化。而積可破。氣旺則水可利。而痰自消。)發熱自汗。(氣補而陽得固。)多夢紛紜。(氣補而神克聚。)嘔噦反胃。虛咳喘促。(氣補而肺與胃克安。)久病滑泄。(氣補而清得上升。)淋瀝脹滿。(氣補而濁得下降。)中暑中風。(氣補而邪得外解。)一切氣虛血損之癥。(氣補而血得內固。)皆所必用。至云參畏靈脂。而亦有參同用以治月閉。是畏而不畏也。參惡皂莢。而亦有參同用以名交泰丸。是惡而不惡也。參反藜蘆。而亦有參同用以取涌越。是蓋借此以激其怒。雖反而不反也。然非深于醫者。不能以知其奧耳。(出言聞氏)但參本溫。積溫亦能成熱。故陰虛火亢咳嗽喘逆者為切忌焉。參以黃潤緊實似人者佳。上黨雖為參產道地。然民久置不采。(時珍曰。上黨今潞州也。民以人參為地方害。不復采取。今所用者。皆是遼參。)今有所云黨參者。皆是假物。(時珍曰。偽者皆以沙參薺 桔梗。采根造作亂之。沙參體虛無心而味淡。薺 體虛無心。桔梗體堅有心而味苦。人參體實而味甘。微帶苦。)其次百濟所出。力薄上黨。又其次高麗遼東所出。力薄百濟。用皆忌鐵。久留經年。須用淋過灶灰曬干。及或炒米同參納入瓷器收藏。參須性主下泄。與紫菀當歸之尾破血意義相同。滑脫則忌。參蘆功主上涌。氣虛火炎亦忌。但體虛痰壅。用之可代瓜蒂。山西太行新出黨參。其性止能清肺。并無補益。與于久經封禁真正之黨參。絕不相同。另有義詳黨參論內。所當并考參觀。


《本草新編》人參

人參,味甘,氣溫、微寒、氣味俱輕,可升可降,陽中有陰,無毒。乃補氣之圣藥,活人之靈苗也。能入五臟六腑,無經不到,非僅入脾、肺、心而不入肝、腎也。五臟之中,尤專入肺、入脾。其入心者十之八,入肝者十之五,入腎者十之三耳。世人止知人參為脾、肺、心經之藥,而不知其能入肝、入腎。但肝、腎乃至陰之經,人參氣味陽多于陰,少用則泛上,多用則沉下。故遇肝腎之病,必須多用之于補血補精之中,助山茱、熟地純陰之藥,使陰中有陽,反能生血生精之易也。(〔批〕呂道人曰∶人參功用,誠如所言,無奈世人錯看了。
非單用以出奇,即亂用以眩異,反致無功而收敗。)蓋天地之道,陽根于陰,陰亦根于陽。無陰則陽不生,而無陽則陰不長,實有至理,非好奇也。有如氣喘之癥,乃腎氣之欲絕也,宜補腎以轉逆,故必用人參,始能回元陽于頃刻,非人參入腎,何能神效如此。(〔批〕腎虛氣不歸元而喘,乃是虛喘。人參定喘嗽須多用,一服即止。若是肺家實火而喘,斷不可用。)又如傷寒厥癥,手足逆冷,此肝氣之逆也,乃用四逆等湯,亦必多加人參而始能定厥,非人參入肝,又何能至此。是人參入肝、腎二經,可共信而無疑也。惟是不善用人參者,往往取敗。蓋人參乃君藥,宜同諸藥共用,始易成功。如提氣也,必加升麻、柴胡;如和中也,必加陳皮、甘草;如健脾也,必加茯苓、白術;如定怔忡也,必加遠志、棗仁;如止咳嗽也,必加薄荷、蘇葉;如消痰也,必加半夏、白芥子;如降胃火也,必加石膏、知母;如清陰寒也,必加附子、干姜。如敗毒也,必加芩、連、梔子;如下食也,必加大黃、枳實。用之補則補,用之攻則攻,視乎配合得宜,輕重得法耳。然而人參亦有單用一味而成功者,如獨參湯,乃一時權宜,非可恃為常服也。蓋人氣脫于一時,血失于頃刻,精走于須臾,陽絕于旦夕,他藥緩不濟事,必須用人參一二兩或四五兩,作一劑,煎服以救之。否則,陽氣遽散而死矣。此時未嘗不可雜之他藥,共相挽回,誠恐牽制其手,反致功效之緩,不能返之于無何有之鄉。一至陽回氣轉,急以他藥佐之,才得保其不再絕耳。否則陰寒逼人,又恐變生不測。可見人參必須有輔佐之品,相濟成功,未可專恃一味,期于必勝也。
或疑人參乃氣分之藥,而先生謂是入肝、入腎,意者亦血分之藥乎?夫人參豈特血分之藥哉,實亦至陰之藥也。肝中之血,得人參則易生。世人以人參為氣分之藥,絕不用之以療肝腎,此醫道之所以不明也。但人參價貴,貧人不能長服為可傷耳。(〔批〕人參療肝腎才得精血之長生,妙論也。)
或疑人參既是入腎之藥,腎中虛火上沖,以致肺中氣滿而作嗽,亦可用乎?此又不知人參之故也。夫腎中水虛,用參可以補水;腎中火動,用參反助火矣。蓋人參入肝、入腎,止能補血添精,亦必得歸、芍、熟地、山茱,同群以共濟,欲其一味自入于肝、腎之中,勢亦不能。如腎中陰虛火動,此水不足而火有余,必須補水以制火,而凡有溫熱之品,斷不可用。即如破故、杜仲之類,未嘗非直入腎中之味,亦不可同山茱、熟地而并用。況人參陽多于陰之物,烏可輕投,其不可同用明甚。不知忌而妄用之,則肺氣更滿,而嗽且益甚,所謂肺熱還傷肺者,此類是也。至火衰而陰虛者,人參斷宜重用。腎中下寒之劇,則龍雷之火不能下藏于至陰之中,勢必直沖而上,至于咽喉,往往上熱之極而下體反畏寒,兩足如冰者有之。倘以為熱,而投以芩、連、梔、柏之類,則火焰愈熾,茍用人參同附子、桂、姜之類以從治之,則火自退藏,消歸烏有矣。蓋虛火不同,有陽旺而陰消者,有陰旺而陽消者,正不可執之概用人參以治虛火也。
或問人參乃純正之品,何故攻邪反用之耶?不知人參乃攻邪之勝藥也。凡人邪氣入身,皆因氣虛不能外衛于皮毛,而后風寒暑濕熱燥之六氣始能中之。是邪由虛入,而攻邪可不用參以補氣乎。然而用參以攻邪,亦未可冒昧也。當邪之初入也,宜少用參以為佐,及邪之深入也,宜多用參以為君,及邪之將去也,宜專用參以為主。斟酌于多寡之間,審量于先后之際,又何參之不可用,而邪之不可攻哉。故邪逼其氣,陷之至陰之中,非人參何能升之于至陽之上;邪逼其氣,拒于表里之間,非人參何能散于腠理之外。邪逼其氣,逆于胸膈之上,非人參何能瀉之于膀胱之下。近人一見用人參,病家先自吃驚,而病患知之有死之心,無生之氣,又胡能取效哉。誰知邪之所湊,其氣必虛。用人參于攻邪之中,始能萬無一失。余不得不暢言之,以活人于萬世也。(〔批〕人參不是攻邪之藥,而遇邪氣盛,正氣虛,佐之以攻邪,則取勝也。)
用人參于攻邪之中,亦自有說。邪之輕者,不必用也。人之壯實者,不必用也。惟邪之勢重而人之氣虛,不得不加人參于攻藥之中,非助其攻,乃補其虛也。補虛邪自退矣。
或問人參陽藥,自宜補陽,今曰兼陰,又宜補陰,是人參陰陽兼補之藥,何以陽病用參而即宜,陰病用參反未安也?不知人參陽多陰少,陽虛者陰必虛,陽旺者陰必旺。陽虛補陽,無礙于陰,故補陽而陽受其益,補陽而陰亦受其益也。陽旺補陽,更助其陽,必有火盛之虞,陽火盛則陰水必衰,陰水衰而陽火更盛,陽且無補益之宜,又安望其補陰乎,故謂人參不能補陰非也。人參但能補陽虛之陰,不能補陽旺之陰耳。又何疑于人參之是陽而非陰哉。(〔批〕人參補陽虛之陰,千古定論。)
或問人參不能補陽旺之陰,自是千秋絕論。然吾以為補陰之藥中,少加人參,似亦無礙,使陰得陽而易生,不識可乎,此真窺陰陽之微,而深識人參之功用也。但用參于補陰之中,不制參于補陰之內,亦有動火之虞,而制參之法何如。參之所惡者,五靈脂。五靈脂研細末,用一分,將水泡之,欲用參一錢,投之五靈脂水內,即時取起,入于諸陰藥之內,但助陰以生水,斷不助陽以生火,此又千秋不傳之秘。余得異人之授,親試有驗,公告天下,以共救陽旺陰虛之癥也。(〔批〕此人未知用參以救陽旺陰虛者,所以寡效,今得此法,可以善用之矣。)
或問喘脹之病,往往用參而更甚,是人參氣藥,以動氣也,吾子不言治喘脹,深有卓見。
嗟乎。人參定喘之神方,除脹之仙藥,如何說氣藥動氣耶。夫喘癥不同,有外感之喘,有內傷之喘;有外感之脹,有內傷之脹。外感之喘,乃風邪入于肺也,用山豆根、柴胡、天花粉、桔梗、陳皮、黃芩之類即愈,固非人參所能治也。若內傷之喘,乃平日大虧其脾胃之氣,一時氣動,挾相火而上沖于咽喉,覺臍下一裹之氣升騰,出由胸膈,直奔而作喘,欲睡不能,欲行更甚,其狀雖無抬肩作聲之象,然實較外感之癥而大重。蓋病乃氣不歸原,腎氣虛絕,下無藏身之地,不得不上而相沖,看其氣若盛而實虛,非有余之癥,乃不足之癥也,此時若用外感之藥,則氣更消亡,不得不用人參以挽回于垂絕。然而少用則泛上,轉覺助喘,必須用至一二兩,則人參始能下行,生氣于無何有之鄉,氣轉其逆而喘可定也。(〔批〕氣絕非多用參不能救,不獨救喘癥也。)外感之脹,乃水邪也,按之皮肉必如泥土之可捻,用牽牛、甘遂各二錢瀉之,一利水而癥愈,不必借重人參也。若內傷之脹,似水而非水,乃脾胃之氣大虛,虛脹而非實脹也。此時若作水治,則氣脫而脹益甚,不得不用人參以健脾胃之氣。然而驟用人參,則脾胃過弱,轉不能遽受,反作飽滿之狀,久則胃氣開而脾氣亦健,漸漸加用人參,飽滿除而脹亦盡消也。誰謂人參非治喘脹者哉。(〔批〕氣虛中滿,非參不除,先少后多,實有次第,用參必加行氣之藥,漸漸引之,使入于胃方投。)
或問人參乃升提氣分之藥,今用之以定喘,是又至陰之藥也。吾子言人參入腎,信矣,然何以舍喘之外,別不能用參以補腎,此予所未解也。曰∶人參入腎,乃一時權宜,非中和之道也。大凡氣絕者,必皆宜用人參以救之,蓋氣絕非緩藥可救,而腎水非補陰之藥可以速生。
人參是氣分之藥,而又兼陰分,所以陽生而陰亦生,救元陽正所以救真陰也。君以為舍喘之外,別不能用參以補腎,吾以為凡用參救絕者,無非補腎也,腎氣不生,絕必難復。然則救絕者,正救腎也。故腎不至絕,不必用參;腎既至絕,不得不用參矣。(〔批〕人參救氣絕,即救腎氣之絕也,論特精妙。)
或問人參生氣者也,有時不能生氣而反破氣,其故何也?夫人參生氣而不破氣者也。不破氣而有時如破氣者,蓋肺氣之太旺也。肺氣旺則脾氣亦旺,肺氣之旺,因脾氣之旺而旺也。用人參以助氣,則脾愈旺矣,脾旺而肺有不益旺乎。于是咳嗽脹滿之病增,人以為人參之破肺氣也,誰知是人參之生脾氣乎。夫脾本生肺,助氣以生肺之不足,則肺受益;助氣以生肺之有余,則肺受損。惟是肺氣天下未有有余者也,何以補其不足而反現有余之象?因肺中有邪火而不得散,不制其克肺金之邪,而反補其益肺金之氣,此肺金之全不受生而轉且受克也。然則治之法,制其邪火而兼益其肺氣,則自得人參之生,不得人參之破矣。又烏可舍人參而徒瀉肺氣哉。
或問人參健脾土之旺,以克水者也,何以水濕之癥,用人參而愈加腫脹乎?曰∶此非人參之不健脾土,乃脾土之不能制腎水耳。腎水必得脾土之旺,而水乃不敢泛濫于中州。惟其土之不堅,而后水之大旺,欲制水,必健土矣。健土之藥,舍人參何求。然而土之所不堅者,又因于火之太微也。火在水之中,不在水之外,補土必須補火,則補火必在水之中補之。用人參以健土,是克水也,克水則火愈微矣,火愈微則水愈旺,水愈旺而土自崩,又何能克水哉。故水脹之病,愈服人參而愈脹也。然則治之法奈何?先補水以生火,后補火以生土,用人參于補腎之中,亟生火于水之內,徐用人參于補腎之內,再生土于火之中,自然腎生水而水不泛,腎生火而土不崩,又何必去人參以防其增脹哉。(〔批〕補腎中之火,乃是真火,不可誤認作心中之陽火。)
或又問補火以生土,則土自不崩,補水以生火,欲水之不泛難矣,豈人參同補腎藥用之,即可制水以生火乎?曰∶水宜補以消之,不宜制以激之,水火之不相離也,補火不補水,則火不能生;補水更補火,則水不能泛。補水以生火者,即于水中補火也。益之以人參者,以人參同補腎之藥兼施,則人參亦能入腎,使陽氣通于腎內而火尤易生。蓋陰無陽不長,腎水得陽氣而變化,腎火即隨陽氣而升騰。然而人參終是健脾之物,自然引火而出于腎內,入于脾矣。火既入脾,土自得養。是人參乃助水以生火。非克水以生土也。又何疑于補水而水泛哉。(〔批〕人參助水以生火,非克水以生土。議論真泄天地之奇。)
或疑人參功用,非一言可盡,宜子之辯論無窮,然吾恐議論多而成功少,反不若從前簡約直捷痛快之為妙也。嗟乎。余豈好辯哉。其不得已之心,竊比于子輿氏耳。蓋當今之世,非畏人參,即亂用人參。畏用之弊,宜用而不用;亂用之弊,不當用而妄用,二者皆能殺人。余所以辯人參之功,增畏用者之膽;辯人參之過,誅亂用者之心。
或疑人參補氣血之虛,虛即用人參可矣,何必問其癥,而先生多論若此,恐世人心疑,反不敢用人參矣。曰∶用人參不可無識,而識生于膽之中。故必講明其功過,使功過既明,膽識并到,自然隨癥用參,無先后之背繆,無多寡之參差,無遲速之舛錯,既收其功,而又絕其害矣。吾猶恐言之少,無以助人之膽識,而子反以論多為慮乎。
或問人參陽藥,何以陰分之病用之往往成功?先生謂陰非陽不生是矣,然而世人執此以治陰虛之病,有時而火愈旺,豈非陰虛不宜用參之明征乎?古人云∶肺熱還傷肺,似乎言參之能助肺火也。夫人參何能助火哉,人參但能助陽氣耳。陰陽雖分氣血,其實氣中亦分陰陽也。
陰氣必得陽氣而始生,陽氣必得陰氣而始化,陰陽之相根,原在氣之中也。人參助陽氣者十之七,助陰氣者十之三。于補陰藥中,少用人參以生陽氣,則陽生而陰愈旺;倘補陰藥中,多用人參以生陽氣,則陽生而陰愈虧。故用參補陰,斷宜少用,而非絕不可用也。
或問先生闡發各病用人參之義,既詳且盡,而獨于傷寒癥中略而不言,豈傷寒果不可以用參乎?不知傷寒虛癥,必須用參,而壞癥尤宜用參也。虛癥如傷寒脈浮緊,遍身疼痛,自宜用麻黃湯矣,但其人尺脈遲而無力者,又不可輕汗,以榮中之氣血虧少故耳。氣血虧少,不勝發汗,必須仍用麻黃湯而多加人參以補之,使元氣充足,能生氣血于無何有之鄉,庶乎可矣。
倘少用人參而多加麻黃,則元氣既虛,力難勝任,亦取敗之道也。(〔批〕于傷寒門中用參者,另開生路。)
或問傷寒臟結,亦可用人參以救之乎?夫臟結之病,乃陰虛而感陰邪,原是死癥,非人參可救。然舍人參又無他藥可救也。蓋人參能通達上下,回原陽之絕,返丹田之陰,雖不能盡人而救其必生,亦可于死中而療其不死也。
或問傷寒煩燥,亦可用人參乎?夫煩躁不同,有下后而煩躁者,有不下而煩躁者。不下而煩躁者,乃邪感而作祟,斷不可用人參。若下后而煩躁,乃陰陽虛極,不能養心與膻中也,必須用人參矣。但其中陰虛陽虛之不同,必須分別。陰虛者,宜于補陰之中少用人參以補陰;陽虛者,宜于補陽之中多用人參以補陽。而陰虛陽虛何以辨之。陰虛者,夜重而日輕。陽虛者,日重而夜輕也。
或問陽明病譫語而發潮熱,脈滑而疾,明是邪有余也,用承氣湯不大便,而脈反變為微澀而弱,非邪感而津液干乎?欲攻邪而正氣益虛,欲補正而邪又未散,此際亦可用人參乎?嗟乎。
舍人參又何以奪命哉,惟是用參不敢據為必生耳。法當用人參一兩、大黃一錢,同煎治之。
得大便而氣不脫者即生,否則未可信其不死。
或問先生謂傷寒壞癥,尤宜用參,不識何以用之?夫壞癥者,不宜汗而汗之,不宜吐而吐之,不宜下而下之也,三者皆損傷胃氣。救胃氣之損傷,非人參又何以奏功乎。故不宜汗而汗之,必用人參而汗始收;不宜吐而吐之,必用人參而吐始安;不宜下而下之,必用人參而下始止也。用人參則危可變安,死可變生。然不多加分兩,則功力有限,亦未必汗吐下之可皆救也。
或問傷寒傳經,入于少陰,手足四逆,惡寒嘔吐,而身又倦臥,脈復不至,心不煩而發躁,是陽已外越而陰亦垂絕也。用人參于附子之中,亦能救乎?嗟乎。陰陽兩絕,本不可救,然用人參于附子之中,往往有生者。蓋真陰真陽,最易脫而最難絕也,有一線之根,則救陽而陽即回,救陰而陰即續也。以真陰真陽原自無形,非有形可比。寧用參、附以生氣于無何有之鄉,斷不可先信為無功,盡棄人參不用,使亡魂夜哭耳。
或問傷寒傳經,入少陰,脈微細欲絕,汗出不煩,上吐而下又利,不治之癥也,亦可用人參以救之乎?夫舍人參又何以救之哉,但須加入理中湯內,急固其腎中之陽,否則真陽擾亂,頃刻奔散,單恃人參,亦無益矣。(〔批〕更闡發得妙。)
或問傷寒下利,每日十余次,下多亡陰,宜脈之虛矣,今不虛而反實,亦可用人參以補其虛乎?夫下利既多,脈不現虛而反現實,非脈之正氣實,乃脈之邪氣實也。邪實似乎不可補正,殊不知正虛而益見邪盛,不亟補正,則邪盛而正必脫矣。論此癥,亦死癥也。于死中求生,舍人參實無別藥。雖然,徒用人參而不用分消水邪之味佐之,則人參亦不能建非常之功。
宜用人參一二兩,加茯苓五六錢同服,庶正氣不脫,而水邪可止也。(〔批〕探本窮源,故能盡其變也。)
呂道人總批曰∶今天不比古人之強壯,無病之時,尚不可缺人參以補氣,況抱病之時,消爍真氣乎。是人參非惟宜用,實宜多用也。但不知人參之功用,冒昧用之,而不中肯綮,往往不得參之益,反得參之損。此陳子遠公憫之,欲辨明人參功用以告世,著人參,因著《本草》也。余讀之而驚其奇,逐條評之,有贊嘆而無褒貶。因其所論,折衷于正,非一偏之辭也此。


《本經逢原》山草部 >> 人參

古作
甘苦微溫,無毒。產高麗者良,反藜蘆,畏鹵鹽,陰虛火炎,咳嗽喘逆者,青鹽制之。
《本經》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開心益智,久服輕身延年。
發明 人參甘溫,氣薄味濃,陽中微陰,能補肺中元氣,肺氣旺,四臟之氣皆旺,精自生而形自盛,肺主諸氣故也。古人血脫益氣,蓋血不自生,須得補陽氣之藥乃生,陽生則陰長,血乃旺耳。若單用補血藥,血無由而生也。《素問》言∶無陽則陰無以生,無陰則陽無以化。故補氣必用人參,補血須兼用之。仲景言病患汗后,身熱亡血,脈沉遲,下利,身涼,脈微血虛,并加人參。蓋有形之血,未能即生,希微之氣,所當急固,無形生有形也。丹溪言∶虛火可補,參、 之屬;實火可瀉,芩、連之屬。后世不察,概謂人參補火,謬矣。
夫火與元氣勢不兩立,正氣勝則邪氣退。人參既補元氣又補邪火,是反復之小人矣,又何與甘草、茯苓、白術為四君子耶。凡人面白、面黃、面青黧悴者,皆脾肺腎氣不足,可用也。
面赤、面黑者,氣壯神強,不可用也。脈浮而芤濡虛大,遲緩無力,沉而遲澀,弦細微弱,結代或右手關部無力,皆可用也。若弦強緊實,滑數洪盛,長大有力,或右手獨見脈實,皆火郁內實,不可用也。潔古謂喘嗽勿用者,痰實氣壅之喘也;若腎虛氣短喘促者,必用也。
仲景謂肺寒而嗽勿用者,寒束熱邪壅滯在肺之嗽也。若自汗惡寒而嗽者,必用也。東垣謂久病郁熱在肺勿用者,乃火郁于內,宜發不宜補也。若肺虛火旺氣短自汗者,必用也。丹溪言諸痛不可驟用者,乃邪氣方銳,宜散不宜補也。若里虛吐利,及久病胃弱虛痛喜按者,必用也。節齋謂陰虛火旺吐血勿用者,乃血虛火亢,能食脈強,服人參則陽愈旺,陰愈消,未有不引血大脫也。若自汗氣短,肢寒脈虛者,必用也。古今治勞,莫過于葛可久,其獨參湯、保真湯未嘗廢人參而不用。惟麻疹初發,身發熱而斑點未形,傷寒始作,證未定而熱邪方熾,不可用耳。喻嘉言曰∶傷寒有宜用人參入藥者,發汗時元氣大旺,外邪乘勢而出。若元氣素弱之人,藥雖外行,氣從中餒,輕者半出不出,留連致困,重者隨元氣縮入,發熱無休,所以虛弱之人必用。人參入表藥中,使藥得力,一涌而出,全非補養之意。即和解藥中,有人參之大力居間,外邪遇正,自不爭而退舍,亦非偏補一邊之意。而不知者,謂傷寒無補,邪得補彌熾,斷不敢用。而市井愚夫乃交口勸病患不宜服參,醫者又避嫌遠謗,一切可生之機悉置之不理,殊失《本經》除邪氣之旨矣。古今諸方表汗用參蘇飲、敗毒散,和解用小柴胡,解熱用白虎加人參湯、竹葉石膏湯,攻下用黃龍湯,領人參深入驅邪,即熱退神清。從仲景至今,明賢方書無不用人參,何為今日醫家屏絕不用,以阿諛求容,全失一脈相傳宗旨。殊不知誤用人參殺人者,皆是與黃 、白術、干姜、當歸、肉桂、附子同行溫補之誤所致;不與羌、獨、柴、前、芎、半、枳、桔等同行汗和之法所致也。安得視人參為砒鴆刀刃,固執不用耶。又痘疹不宜輕用人參者,青干紫黑陷,血熱毒盛也。若氣虛頂陷,色白皮薄,泄瀉漿清,必用也。故《博愛心鑒》治痘以保元湯為要藥。人參得升麻,補上焦之氣,瀉中州之火。得茯苓,補下焦之氣,瀉腎中之火。東垣交泰丸用人參、皂莢,是惡而不惡也。治月閉用四物加人參、五靈脂,是畏而不畏也。痰在胸膈,以人參、藜蘆同用,而取涌越,是激其怒性也。惟右手獨見脈實者,為肺經本有火故不宜用。若右手虛大而嗽者,雖有火邪,此為虛火上炎,腎水不足,乃刑金之火,非肺金之火,正當以人參救肺,但須多用方始得力,若少用必增脹滿。《本經》言,安五臟,定魂魄,止驚悸,明目開心益智者,以臟氣安和,心神寧定,當無驚悸昏昧之慮矣。其除邪氣者,以甘溫之力協諸表藥,助胃祛邪,譬諸坐有君子,則小人無容身之地矣。繆子《經疏》云∶人參論其功能之廣,如《本經》所說,信非虛語,第其性亦有所不宜,世之錄其長者,或遺其短,摘其瑕者,并棄其瑜,是以或當用而后時,或非宜而罔投,或蒙其利反見其害,二者之誤,其失則一,使良藥不見信于世。粗工互騰其口說,豈知人參本補五臟真陽之氣者也。若夫虛羸 怯,勞役饑飽所傷,努力失血以致陽氣短乏,陷入陰分,發熱倦怠,四肢無力。或中暑傷氣,氣無以動。或嘔吐泄瀉,霍亂轉筋,胃弱不食,脾虛不磨。或真陽衰少,腎氣乏絕,陽道不舉。或中風失音,產后氣喘,小兒慢驚,痘后氣虛,潰瘍長肉等證,投之靡不立效。惟不利于肺家有熱,咳嗽吐痰,吐血衄血,骨蒸勞瘵,陰虛火動之候。蓋肺者,清肅之臟,真氣無虧,則寧謐清凈,以受生氣之熏蒸,而朝百脈,茍縱恣情欲,虧損真陰,火空則發。熱起于下,火爍乎上,則肺先受之,火乃肺之賊邪,邪氣勝則實,實則肺熱郁結,為痰嗽癢,而血熱妄行,溢出上竅。王好古所謂肺熱還傷肺是也。若誤投之,鮮克免者,此皆實實之誤,于人參何咎哉。產山西太行山者,名上黨人參,雖無甘溫峻補之功,卻有甘平清肺之力,亦不似沙參之性寒專泄肺氣也。
參蘆能耗氣,專入吐劑,涌虛人膈上清飲宜之,鹽哮用參蘆涌吐最妙。參蘆涌吐,參須下泄,與當歸、紫菀之頭止血,身和血,尾破血之意不殊。參須價廉,貧乏之人往往用之,其治胃虛嘔逆,咳嗽失血等證,亦能獲效,以其性專下行也。若治久痢滑精,崩中下血之證,每致增劇,以其味苦降泄也。其蘆世罕知用,惟江右人稱為竹節參。近日吾吳亦有用之者,其治瀉利膿血、崩帶、精滑等證,俱無妨礙。如氣虛火炎喘嘔嗽血,誤用轉劇。昔人用以涌吐者,取其性升而于補中寓瀉也,此義前人未發,因屢驗而筆之。


《本草從新》山草類 >> 人參

大補元氣、生陰血、亦瀉虛火.
甘溫微苦.大補肺中元氣.(李東垣用藥法象曰∶肺主氣、肺氣旺則臟腑之氣皆旺、精自生而形自盛.十劑曰∶補可去弱、人參羊肉之類是也、人參補氣、羊肉補形.)瀉火.(東垣曰、參 甘草、退火之圣藥、按煩勞則虛而生熱、得甘溫以益元氣、而虛熱自退、故亦謂之瀉.)除煩,生津止渴,開心益智.(心氣強、則善思而多智.)聰耳明目.(洗與服俱佳.)安精神.定魂魄.止驚悸.通血脈.(氣行則血行.)破堅積.(氣運則積化.)消痰水.(氣旺則痰行水消.)氣壯而胃自開.氣和而食自化.治虛勞內傷.(傷于七情六欲、飲食作勞為內傷、宜養正、傷于風寒暑濕燥火為外感、宜祛邪、如發熱證、外感則發熱無間、內傷則時熱時止、惡寒證、外感雖絮火不除、內傷則得暖便減、頭痛證、外感則常痛不休、內傷則時痛時止、外感則手背熱、內傷則手心熱、外感則鼻塞不通、內傷則口淡無味.)發熱自汗.(自汗屬陽虛、宜參 補氣、亦有因肺熱汗多者、服參 汗必更多、宜清熱而兼養血、汗自止矣.凡外感風邪、每多發熱自汗、脈必浮緩、而外證亦自可辨.)虛咳喘促.(陳嘉謨本草蒙筌曰∶咳有肺熱還傷肺之句、唯言寒熱、不辨虛實、若肺中實熱者忌之、虛熱者、服之何害.)心腹寒痛.(方書謂痛無補法、以其氣實也、若虛寒作痛、急宜用之矣.)傷寒.(庸淺之輩、不察虛實、但見發熱、動手便攻、且曰傷寒無補法、獨不觀仲景傷寒論、立三百九十七法、而治虛寒者、一百有奇、垂一百一十三方、而用人參附子者、五十有奇乎.)瘟疫.(瘟疫病、陽脈濡弱、正虛也、陰脈弦緊、邪實也、正虛邪實、則一團毒邪內熾、莫能解散、病固纏身為累、而冬不藏精之人、觸其氣者、染之尤易、所以發表藥中、宜少用人參三、五、七分、以領出其邪、喻嘉言寓意草中、論之甚詳.)嘔噦反胃. 瘧瀉痢.(皆理胃培脾之功.唯肺遺熱于大腸、而為瀉痢、雖日久、宜清肺之化源、及風入腸胃、而致久瀉久痢、宜祛風邪從肌表出、俱忌用.)淋瀝.(肺氣化、則溺行而不頻數.)脹滿.(皇甫嵩本草發明云∶胸膈逆滿、宜補之而脹自除、經所謂塞因塞用也、俗醫泥于作飽不敢用、不知少用反滋壅、多用則宣通、補之正所以導之也.)多夢紛紜.離魂異疾.(有人覺臥則身外有身、一樣無別、蓋臥則魂歸于肝、此由肝虛邪襲、魂不歸舍、病名離魂、夏子益奇疾方、同龍齒赤茯苓朱砂各一錢、臨睡煎服、三服愈.)妊娠吐水.(酸心腹痛、不能飲食、惠民和劑局方、炮姜等分為末、生地黃汁和丸桐子大、每服五十丸、米湯下.)胎產諸虛.小兒慢驚.痘科險證.(凡痘證顏色嬌紅、而不蒼老、或頂陷、或皮薄漿清、或癢塌泄瀉、俱屬氣虛、宜用.若因肺熱、漿不大行、及靨后難脫者、均忌、泄瀉由于肺熱者、亦忌之.)外科陰毒.(癰疽出膿后收口、其效尤神、摻藥用之亦妙.)因虛失血.(古人治大失血、脈芤洪者、并用人參、氣旺則能攝血也、又凡血脫者、須益其氣、蓋血不自生、須得生陽氣之藥乃生、陽生則陰長之義也、若單用補血、無由而生矣、若火氣方逆、血熱妄行、則咸忌之)氣虛甚者.濃煎獨參湯進之.挾寒者.稍加附子.按人參功能在諸藥之上.但閉氣.肺有火熱.及肺氣不利者忌之.實表.表有邪者忌之.凡痧痘斑毒.欲出未出.但悶熱而不見點.若誤用之.以阻截其路.為禍尤烈.產遼東.寧古臺出者.光紅結實.船廠出者.空松鉛塞.并有糙有熟.宜隔紙焙用.忌鐵.不宜見風日.茯苓為使.畏五靈脂.惡皂角、黑大豆、紫石英、人溲.反藜蘆.(李言聞曰∶東垣理脾胃、瀉陰火、交泰丸內、用人參皂角、是惡而不惡也、古方療月閉、四物湯加人參五靈脂、是畏而不畏也、又療痰在胸膈、人參藜蘆同用、而取其涌越、是激其怒性也、非洞奧達權者、不能知也.凡失血不止、人參和童便服、即止、因相惡而效更奇也.)
參條(生津補氣.)乃橫生蘆頭上者.其力甚薄.止可用以調理常病.及生津止渴.其性橫行手臂.凡指臂無力者.服之甚效.參須(生津補氣.)亦橫生蘆頭上.而更細者.其性與參條同.而力尤薄.要知參條參須.不過得參之余氣.危險之證.斷難倚仗.
太子參(大補元氣.)雖甚細如參條.短緊堅實.而有蘆紋.其力不下大參.
參蘆(宣、涌吐、然亦有補性.)苦溫涌吐.虛勞痰飲.(吳綬曰∶人弱者、以參蘆代瓜蒂、朱丹溪本草補遺曰∶人參入手太陰、補陽中之陰、蘆則瀉太陰之陽、亦猶麻黃苗能發汗、根能止汗也、痰在上膈、在經絡、宜吐之、吐中就有發散之義、一婦因怒而病呃、作則舉身跳動、昏不知人、乃痰因怒郁、氣不得降、以參蘆半兩、逆流水煎飲之、大吐頑痰數碗、大汗昏睡而安、一人作勞發瘧、服瘧藥變為熱病、舌短痰嗽、六脈洪數而滑、此痰蓄胸中也、以參蘆湯加竹瀝、涌出頑痰三塊、次與參 當歸而安.)今東洋西洋.俱常用之.(又人參內有一種、白皮細長、名鳳凰城、又有一種、皮糙體松、名泡頭、東洋俱大行.)
參葉 大苦大寒.損氣敗血.其性與人參相反.且無用.所以從來本草內.俱不載.


《醫方考》消渴門第三十五 >> 人參

凡汗、吐、下后渴者,皆胃液不足,宜以人參補之,蓋氣能蒸溽故耳!


《得配本草》草部(山草類五十種) >> 人參

一名黃參
茯苓、馬藺為之使。畏五靈脂。惡皂莢、黑豆、鹵咸、人溲。反藜蘆。忌鐵器。動紫石英。
甘、微苦。生微涼,熟微溫。入手太陰經氣分。能通行十二經,大補肺中元氣,肺氣旺則四臟之氣皆旺,補陽以生陰,崇土以制火。陽氣暴脫,能回之于無何有之鄉。陰血崩潰,能障之于已決裂之后。陽氣虛者,固所必需。陰血虛者,亦不可缺。(有一等真陰虧損,而邪火爍于表里,神魂躁動,內外枯熱,真正陰虛之證,若過服之,反能助熱,所謂陽旺則陰愈消,當用純甘壯水之品。)得茯苓,瀉腎熱。(腎臟虛則熱。)得當歸,活血。配廣皮,理氣。
配磁石,治喘咳。(氣虛上浮。)配蘇木,治血瘀發喘。配藜蘆,涌吐痰在胸膈。佐石菖蒲、蓮肉,治產后不語。佐羊肉,補形。使龍骨,攝精。入峻補藥,崇土以制相火。入消導藥,營運益健。入大寒藥,扶胃使不減食。入發散藥,驅邪有力。(宜少用以佐之。)
去蘆,隔紙焙熟用。土虛火旺,宜生用。脾虛肺怯,宜熟用。補元恐其助火,加天冬制之。
恐氣滯,加川貝理之。加枇杷葉,并治反胃。久虛目疾者,煎汁頻洗自愈。肺熱,精涸火炎,血熱妄行者,皆禁用。(以其能升五臟之陽。)怪癥∶遍身皮肉混混如波浪聲,癢不可忍,搔之血出不止,謂之氣奔。
用人參、苦杖、青鹽
參須
下泄虛邪。
參蘆
涌吐痰涎。體虛者可代瓜蒂。丹溪曰∶參補陽中之陰,蘆瀉太陰之陽也。
用參之誤,一由于癥,一由于脈。陰虛火從內炎,濡潤之劑,填補其內,或半載,或一年,奏功不速。輒疑養陰之藥其力緩,非補氣不足以生陰,必用參其功始速,投人參于滋水之劑,胃氣暫壯,飲食加增,恰有似乎神旺者,因即逐日用之,以祈速效。豈知陰虛火炎者,更非肺熱之謂,肺熱者元陰虧而邪火爍金,用參恐補氣以助火,肺熱還傷其肺。若精液枯涸,譬如天干地燥,溪水斷流,惟有滋水以潤其燥烈而已。進人參則升氣助火,未有不燥烈而死者。此由外癥不愈之誤也。時行外感邪氣,流于隧道,脈絡為邪所窒塞而不通,按之非空虛則細弱,甚至微小如發,漂疾皮毛,略按全無,幾欲脫而未脫。醫者認作脫癥,急用人參以回元氣,反使邪氣內著,火毒郁于里,寒厥見于外,更用姜、附以助參力,意以元陽復寒氣自除,竟視人參為救人圣藥,自恃為按脈無差,致令胃陰涸竭,五內枯槁,速之死而莫可救藥者。此由脈息虛微之誤也。參之誤傷者甚眾,茲特著其兩端,以為司命者之戒。


《本草思辨錄》人參

一物而毀譽交集者,惟人參為最。好補之家多譽,好攻之家多毀,其譽者復有補陰補陽之各執,而不知皆非也。徐洄溪、鄒潤安,則能得是物之性用矣。徐氏云∶人參得天地精英純粹之氣,補氣而無剛燥之病,又能入于陰分。鄒氏云∶凡物之陰者,喜高燥而惡卑濕;物之陽者,惡明爽而喜陰翳。人參不生原隰污下而生山谷,是其體陰;乃偏生于樹下而不喜風日,是為陰中之陽。人身五臟之氣,以轉輸變化為陽,藏而不泄為陰。人參兼變化藏守之用,且其色黃味甘氣涼質潤,合乎中土脾臟之德。所由入后天而培先天也。至論病之何以需參,參之何以愈病,則二家猶未得其當。而陶隱居功同甘草之說為有見矣。蓋甘草者,春苗夏葉秋花冬實,得四氣之全。而色黃味甘,迥出他黃與甘之上,故能不偏陽不偏陰,居中宮而通經脈和眾脈,與人參有相似之處。竊謂得此一言,可以測參之全量。雖然,病之非參不治者,詎能代以甘草。甘草自甘草,人參自人參。欲知人參之真,非取仲圣方融會而詳辨之,庸有冀少陽為三陽之樞,少陰為三陰之樞。凡言樞者,皆一經中有陰有陽,入則為陰,出則為陽,猶樞機之轉移。少陰水臟而寓君火,固陰陽兼具矣。少陽似有陽無陰,然藏于肝葉,是一陽初生而尚不離乎陰,故二經相感極易。肝病有熱即挾膽火,膽病有寒即挾肝風。肝氣之上逆即膽,膽氣之下降即肝。往來寒熱雖少陽病,卻非全不涉肝,以陽之稚,不能竟遠乎陰,而有出入相爭之象也。爭則宜解宜和,人知小柴胡湯為少陽和解之劑,不知柴芩專解邪,參乃所以和之。病兼陰陽,何以解之第有寒藥?蓋此固少陽勢重,退少陽則厥陰自靖,且有人參調停其間,何患寒熱之不止。參為少陽藥有鑿鑿可據者,瀉心湯心煩無參,而脅下有水氣則用之。胸痹諸方無參,而脅下逆搶心則用之。即小柴胡湯有加減法,而獨于嘔于渴于脅下痞硬不去參,此可知人參為和少陰之專藥矣。
少陰之貴于和者,躁是也。煩出于心,躁出于腎,故梔子豉湯、黃連阿膠湯治煩無參。
煩不必兼躁,躁則必兼有煩。煩與躁兼則有陽證有陰證,陽證乃太陽表實、陽明腑實之下侵及腎,非腎自病,故大青龍湯、大承氣湯治煩躁無參。陰證則為腎病上干及心,腎陽幾亡,腎陰豈能獨善,故吳茱萸湯、茯苓四逆湯治煩躁有參。又可知人參為和少陰之專藥矣。
用參于和,有和其本腑本臟之陰陽者,少陽少陰是也。若干姜黃連黃芩人參湯,則以證有寒熱而和之;木防己湯,則以藥兼寒熱而和之;桂枝人參湯,所以聯表里之不和;生姜瀉心湯,所以聯上下之不和;大建中湯,又以椒姜之溫燥而化之使和。和之道不一,而不善用之,心為牡臟,煩而補之,則煩彌甚。然小柴胡湯煩而兼嘔不忌(煩而不嘔去半夏人參,謂煩而嘔則不去也。徐氏傷寒類方注誤),白虎加人參湯煩而兼渴不忌,以嘔渴皆少陽木火為之,胸脅滿硬嘔吐,各有正治之藥,用參特以和陰陽耳。然生津止渴,則參有專長,不必定用于少陽。故津為熱劫之陽明證,白虎加人參湯亦用之。土虛而津不生之太陰證,理中丸亦用之。若渴飲而有水蓄于中,小便不利者,參則不過問也。
止渴有不需參之證,生脈則惟參獨擅。蓋脈生于營,營屬心。心體陰而用陽,惟沖和煦育之參,能補之。故白虎加人參湯之暑病脈虛(脈不虛者,必有兼證,非正暑病也),四逆加人參湯之脈微,通脈四逆湯之脈不出,炙甘草湯之脈結代,皆必得有參。參之力,入腎者輕,入心者重。故足少陰得其和,手少陰得其補,亦可為陰中之陽之一證矣。
參之功在補虛,雖止渴亦補,然止渴與生脈,第證狀之顯著者耳,參之補豈止是哉。其色黃,其味甘,其全神自注于脾,而擴之,又能無處不到,故建中湯之名,在飴不在參,以參之不可以一得名也。今試約舉仲圣方之用為補者而言之∶補脾如理中丸、黃連湯(參治腹中痛),補胃如大半夏湯、甘草瀉心湯(許氏內臺方有人參),補肺胃如竹葉石膏湯,補肝如烏梅丸、吳茱萸湯,補心已列如上,他如薯蕷丸,溫經湯之補,殆不勝其指數,參之補可不謂廣也乎。心痞最不宜參,然以參佐旋復姜夏,則參可用于散痞矣。腹脹最不宜參,然以參佐濃樸姜夏,則參可用于除脹矣。參能實表止汗,故有表證者忌之;若汗出后煩渴不解,于寒劑中用之何妨。參能羈邪留飲,故咳證忌之;若肺虛而津已傷,于散邪蠲飲中用之何妨。
參治往來寒熱,似瘧皆可用參矣,然外有微熱即去參。外臺于但寒但熱、寒多熱少之瘧,亦俱無參,惟瘧病發渴者用之。蓋補虛則助邪,寒熱不均,則不可以遽和,人參止渴,輔芩栝之不逮也,參惟益陰,故能生津。利不止,雖脈微欲絕亦不加參,以利則陰盛而參復益之也。
然下與吐兼,或吐下之后,其中必虛,津必傷,參又在所必需。蓋中土有權,則上下悉受其范,而不敢違戾也。
徐洄溪以邪正之分合,定人參之去取。鄒潤安更指小柴胡湯之去參,為邪合之據;桂枝新加湯之有參,為邪分之據。論似精矣,而實有不然也。身有微熱,邪尚在表,若又加以實表之參,則邪益膠固而不解,故必須去之。新加湯發汗后其表已虛,不慮參之實表,脈沉遲,尤宜參之生脈,以身疼痛之表邪未盡,故尚需桂枝湯驅邪,惟不能斂外散之氣,振內陷之陽,加芍藥則散者斂,加生姜則陷者振,更加以參,則脈不沉不遲表不虛,合內外同歸于和。此二方去參加參之所以然,而徐氏、鄒氏未見及此。不知參者,善和陰陽,專用以和正,不用以驅邪;于驅邪之中而加以參,稍一不當,害即隨之。故必得如新加湯,驅邪之他藥,不致以人參墮其功,和正之人參,且能為他藥弭其隙,始為真知參而用之無誤。況邪正之分合,當以去某經入某經,及病氣之進退衰旺為言,不當以一證一脈,判邪正定分合。傷寒之邪,不與正俱陷而終駐于表者,未之有也,何鄒氏之疏耶。
傷寒溫熱兩證,參之出入,關系極重,仲圣之法亦極嚴。后人得之則效,失之則不效,竟有彰彰難掩者,試更詳之∶傷寒有表證者,仲圣絕不用參,不特麻黃大小青龍桂枝等湯,絲毫不犯也,即小柴胡湯,外有微熱,亦且去之。黃連湯,有桂枝而并無表證。桂枝人參湯,有表證而參不以解表。柴胡桂枝湯,表里之邪俱微,故表里兼治,表里兼治,故用參以和之。此傷寒定法也。溫熱病,仲圣不備其方,而要旨已昭然若揭。黃芩湯,后世奉為溫病之主方,未嘗有參。白虎湯,治陽明熱盛,效如桴鼓,亦未嘗有參,必自汗而渴且無表證者用之。此溫熱定法也。迨自隋唐而降,仲圣法漸置不講,相傳之方,如活人書之人參順氣散、獨活散,未見有宜用參之候。許叔微以白虎湯為治中 而不加參,皆誠有可議。然其他變仲圣方而不失仲圣法者,不可勝舉。如以羌防取傷寒之汗,蔥豉取溫熱之汗,俱不佐參。其佐參者,五積散邪兼表里,攻其邪復和其正,栝蔞根湯則以渴甚,參蘇飲則以脈弱,升麻葛根湯則以脈弱而渴。至萎蕤飲治風熱項強急痛四肢煩熱,參似不宜矣;而以蔥豉散外,萎蕤清里,因風熱爍津,故加人參以和表里而生津。凡襲用之佳方,未有能出仲圣范圍者。至敗毒散,方書有無人參者,其原方本有人參,無表里上下應和之故,而欲扶正以驅邪,過矣。乃喻西昌以治其時大疫,倍加人參得效,則非法之法,仍以仲圣方為根據。何以言之?蓋值饑饉兵燹之余,正氣 敗。幸其虛非勞損之虛,又用之于群隊表藥,補之所以有功。仲圣以白虎湯治中 ,因虛而加參,正是此意。然傷寒有表證之虛,與溫熱身熱之虛不同,為禍為福,消息甚微。審辨不易,彼于原方刪人參者,其亦有見于此矣。
以上所言人參之治,惟真正大參,試之甚驗。若今之黨參,有甘無苦,何能與人參比烈。即別直等參,亦未足言沖和煦育之功。要其為補,皆與人參相近,故防誤用之弊,亦當與人參并視也。


《本草崇原》人參

氣味甘,微寒,無毒。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,益智,久服輕身延年。
(人參,一名神草,一名地精。春秋運斗樞云,瑤光星散,而為人參。生上黨山谷、遼東幽冀諸州,地土最濃處,故有地精之名。相傳未掘取時,其莖葉夜中隱隱有光。其年發深久者,根結成人形,頭面四肢畢具,謂之孩兒參,故又有神草之名。)
人參氣味甘美,甘中稍苦,故曰微寒。凡屬上品,俱系無毒。獨人參稟天宿之光華,鐘地土之廣濃,久久而成人形,三才俱備,故主補人之五臟。臟者藏也。腎藏精,心藏神,肝藏魂,肺藏魄,脾藏智。安精神,定魂魄,則補心腎肺肝之真氣矣。夫真氣充足,則內外調和,故止驚悸之內動,除邪氣之外侵。明目者,五臟之精上注于目也。開心者,五臟之神皆主于心也。又曰益智者,所以補脾也,上品之藥,皆可久服,兼治病者,補正氣也,故人參久服,則輕身延年。


《本草便讀》山草類 >> 人參

人參(圖缺)
性稟甘平.功資脾肺.氣純味濃.補真元而益血生津.助衛充營.安五臟而寧神益智.須則橫行支絡.補而下行.蘆堪嘔吐虛痰.苦能上達.黨參則出于西潞.甘平賴以培中.別直乃產自高麗.溫熱宜分種野.如補虛而清肺.西洋參甘苦性寒.
欲益氣以培脾.東洋參甘溫力濃.(人參產遼東吉林高麗等處.其草生山之北.背陽向陰.故收藏亦不喜見風日.地為真元之氣.起于陰中.上及于肺.人參能從陰中補陽.使脾肺元氣皆旺.則臟腑氣血均受其蔭庇.自然陽生陰長.為補藥中純濃之品.同干姜附子則補而兼溫.同石膏知母則補而兼清.古人發表攻里諸方.每每加用.均有深意.至于得陳皮則益氣.得當歸則益血.何臟之虛.則用何臟之藥以引之.即可取效.由是觀之.可見人參之性.亦如土之性.土無定位.德備四隅之象矣.
○參須性味相同.善行脈絡.但補力不及耳.下行者亦如人參之從陰中補陽.自下而上也.又根須皆有向下之意.
○參蘆即參之生苗處.性升味苦性寒.主涌吐風痰在胸膈間而又兼虛者.
○黨參出山西潞安者為上.其余所出者皆次之.甘平之性.用以培補脾肺元氣頗佳.若虛盛而危急者.亦非所宜.非人參之大力不能也.
○別直為高麗國所產.所出之參.其功用性味與人參相同.但補力稍不及.皆以野生者為佳.有一種種出者.土人以子播種.用硫黃等物沃土.則土肥易茂.服之每每腹脹.其性熱.
○西洋參出西洋.味苦而甘.性寒色白.其清養之力有余.補助之功不足.大抵肺部虛熱者宜之.
○東洋參出東洋.色淡黃.味甘性溫.補脾胃中氣.其補力固不及人參別直.而較黨參為優.與西洋參有寒溫之各異耳.)


《本草經解》人參

氣微寒.味甘.無毒.補五臟.安精神.定魂魄.止驚悸.除邪氣.明目.開心益智.久服輕身延年.人參氣微寒.稟天秋令少陰之氣.入手太陰肺經.味甘無毒.稟地中正之土味.入足太陰脾經.氣濃于味.陽也.肺為五胖之長.百脈之宗.司清濁之運化.為一身之橐龠.主生氣.人參氣寒清肺.肺清則氣旺.而五臟俱補矣.精者陰氣之英華.神者陽氣之精靈也.微寒清肺.肺旺則氣足而神安.脾屬血.人身陰氣之原.味甘益脾.脾血充則陰足而精安.隨神往來者謂之魂.并精出入謂之魄.精神安.魂魄自定矣.氣虛則易驚.血虛則易悸.人參微寒益氣.味甘益血.氣血平和.驚悸自止.邪之所湊.其氣必虛.人參益氣.正氣充足.其邪自不能留.故能除邪氣.五臟藏陰者也.五臟得甘寒之助.則精氣上注于目而目明矣.心者神之處也.神安所以心開.開者朗也.腎者精之舍也.精充則伎巧出而智益.久服則氣足.故身輕.氣足則長生.故延年也.
【制方】
人參同五味子、麥冬.名生脈散.補陰生津液.同辰砂.治驚.同炮姜.則補氣溫中.同白術、炮姜、甘草.名理中湯.治胸中寒邪痞塞.同白茯、白術、甘草.名四君子湯.治脾濕不治食入即同蘇治血虛發熱.同炮姜、北味、白術、甘草、白芍.治中氣虛喘.同黃 、甘草、天冬、麥冬、生地、熟地、北味、蓯蓉.治腎虛水泛成痰.同乳香各一錢.丹砂五分末.雞蛋清和姜汁調服.治橫生倒產.同歸身、麥冬、五味.治聞雷即暈.同赤茯、龍齒、辰砂.治離魂.同陳皮.治房后困倦.同柴胡、大棗、生姜.治虛勞發熱.同赤茯、麥冬.治齒縫出血.同蓮肉、川蓮.白芍、甘草.治血虛腹痛.同附子、肉桂、炮姜.治寒厥.同附子、北味.治氣脫中寒.同白術、麥冬、五味.治中暑倦怠.同白芍、沉香.治氣虛胸滿.同升麻.補上焦元氣.瀉肺中伏火.同白茯.補下焦元氣.瀉腎中伏火.同沉香、茯神.治心虛邪客作痛.同黃 、白芍、北味.治汗多亡陽.同知母、石膏、粳米、甘草.名人參白虎湯.治氣虛傷暑.同附子、白芍、白術、白茯、甘草.治小兒慢驚.同菖蒲、蓮肉.治產后不語.同附子、肉桂、麥冬、五味.治下虛寒而上大熱.同黃 、天冬、北味、牛膝、杞子、菖蒲.治中風不語.同大棗、白芍、甘草、棗仁、圓肉.治脾陰虛.同木瓜、藿香、橘紅.治氣虛反胃.同姜皮各兩許.水煎露服.治氣虛瘧久不止.


《增廣和劑局方藥性總論》上品之上 >> 人參

味甘,微寒、微溫,無毒。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益志,療腸胃中冷,心腹鼓痛,通血脈,破堅積。《藥性論》云∶主五臟氣不足,五勞傷,虛損,痿逆,保中守神。日華子云∶殺金石藥毒,調中治氣,消食開胃,食之無忌。
茯苓為使。惡∶溲 、鹵鹽。反∶藜蘆。一云∶馬藺為之使。消胸中痰,主肺痿吐膿及癇疾,冷氣逆上,傷寒不下食,患人虛而多夢,加用之。


《名醫別錄》卷第一 >> 人參

微溫,無毒.主治腸胃中冷,心腹鼓痛,胸脅逆滿,霍亂吐逆,調中,止消渴通血脈破堅積,令人不忘.一名神草,一名人微,一名土精,一名血參.如人形者有神.生上黨遼東.二月、四月、八月上旬采根,竹刀刮,曝干,無令見風.(茯苓為之使,惡溲疏,藜蘆.)
《本經》原文∶人參,味甘,微寒.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益智.久服


《本草擇要綱目》人參

【氣味】
甘微寒無毒.浮而升陽也.入手太陰經而能補陰火.用本臟藥相佐使.隨所引而相補一臟入脾亦歸其所喜.
【主治】
止渴生津液.安精神.定魂魄.止驚悸.安胃和中.除邪氣霍亂吐逆.止消渴.通血脈.得升麻為引.用補上焦之元氣.瀉肺中之火.得茯苓為引用.補下焦之元氣.瀉腎中之火.得麥門冬則生脈.得干姜則補氣.凡人面白面黃面青黧悴者.皆脾肺腎氣不足可用也.面赤面黑者.為氣壯神強.不可用也.脈之浮而芤濡虛大遲緩無力.沉而遲澀弱細結代無力者.皆虛而不足可用也.脈弦長緊實滑數有力者.皆火郁內實不可用也.喘嗽勿用者.謂痰實氣壅.不可用之以益其實也.若腎虛氣短而促者急用之.肺寒而咳.則寒束熱邪.壅滯在肺.固宜禁用.若自汗惡寒而咳.中氣不調急用之.久病而郁熱在肺.則火抑于內.宜發不宜補.忌用之.若肺虛火旺.氣短自汗.非人參為之君.何以補肺之陽.瀉肺之陰.諸痛不可驟用者.乃邪氣方銳.宜散而不宜補也.若里虛吐利.及久病胃弱虛痛喜按者.非人參為之君.何以升中氣之陽.降中氣之陰.故古人治肺寒以溫肺湯.治肺熱以清肺湯.治中滿以分消湯.合血虛以養榮湯.皆有人參在焉.所謂邪之所輳.其氣必虛.養正則邪自除.陽旺則陰血生.至理所在.貴于配合得宜.
【反】(漏蘆)
【惡】(山楂 溲疏鹵咸)
【忌】(鐵器)


《本草害利》補肺 >> 人參

〔害〕助氣、閉氣、屬陽,陽旺則陰愈消,凡酒色過度,損傷肺胃真陰,陰虛火動,肺有火熱,咳嗽吐痰,吐血衄血,齒衄內熱,骨蒸勞瘵,均在禁例。實表,表有邪者傷寒始作,形癥未定,而邪熱方熾,痧痘斑毒初發欲出,但悶熱而不見點者,若誤投之,以截阻其路,皆實實之害,非藥可解。經云∶實實虛虛,損不足,補有余。如是者醫殺之耳,可不慎哉。
〔利〕甘溫微苦,大補肺中元氣,其性主氣,凡臟腑之氣虛者,皆能補之,生津除煩,聰明耳目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通血脈,氣壯而胃自開,氣和而食自化。
參條,一名小參,條參味性同而力薄,補氣生津,橫行手臂,指臂無力者,服之有效。
參須,力更薄于參條。
參蘆性宣涌吐,亦有補性。
太子參,即孩兒參,功媲大參。
高麗參,功仿大參,性稍寒。
東洋參,功同大參,其性溫,以種硫黃故也。
苦參,苦寒損氣敗血,性與參反,服之有害,今人用以代茶葉,暗受其損。
〔修治〕得火薰則軟,或飯鍋內蒸軟,乘熱軟時,用銅刀切片,連湯燉透,沖入諸煎劑湯和服。獨參湯加入陳皮數分,或佛手柑玫瑰花之類亦可用。燉湯服,則不滯氣也。按秋冬采者堅實,春夏采者虛軟。治勞金汁拌浸,或用淡秋石拌入藥。入參惟納新器中與細辛相間,收之密封,可經年不壞。


《本草撮要》草部 >> 人參

味甘苦.入手太陰.通行十二經.功專補五臟之陽.得羊肉補形.古方寒熱攻補劑中皆用之.以立正氣.誠為上品.茯苓為使.畏五靈脂.惡皂莢、黑豆、紫石英、人溲、咸鹵、反藜蘆.忌鐵.參蘆能涌吐痰涎.體虛人用之.以代瓜蒂.


《外科全生集》諸藥法制及藥性 >> 人參

補氣,獨入肺經。肺主諸氣,肺旺則四臟皆旺,精自生而形自盛,補中益氣,一切虛癥要品。


《藥性切用》草部(山草類) >> 人參

大補,能回元氣于無有,性味甘溫,肺家專藥。功用靈活,五臟之虛,隨所引而至。五臟之陽,生陰生血,陽自生而陰自長。退虛火,止煩渴,所謂甘溫能除大熱也。若大虛衄,生噙咽汁,乃氣不攝血,血脫益氣耳。參條∶補力稍減,有橫行手臂之功。參蘆∶涌虛痰。參須∶降泄虛逆。有一種小者,名太子參。氣質稍嫩,其用不下大參。參葉∶苦寒雖有瀉熱生津之用,而苦寒之性,不甚益人。虛甚者,忌之。


《藥鑒》人參

氣溫味甘,氣味俱輕,陽也。亦有微陰,故溫中微寒,甘中微苦,入手太陰而能瀉心火也。還須配茯神佐棗仁為良。治脾肺,壯元陽,補而緩中,氣短氣促氣少者俱用,更瀉脾肺胃中火邪。氣不足而亡血者,須參補之。里虛而腹痛者,亦參補之。且通經活血,乃氣中之血藥也,生脈散中用之,正以經通血活,則脈生矣。古人用之于解散藥及發表藥者,取其通經走表也。又曰,肺寒方可服者,何也?蓋肺惟寒則脈濡滯而行遲,假參之力而通經活血,則元氣遂生發矣。肺熱又傷肺者,何也?蓋肺惟熱則氣血激行,再加通迅,則助激速,而肺氣遂耗散矣。與蜜炙黃 同用,則助其補表。與土炒白術同用,則助其補中。用升麻為使,而佐以柴胡,則能引之上升而補上。用熟地為使,而佐以白茯,則能引之補脾胃,及腎中之虛寒。多用麥冬,大能止渴生津。加以山楂,極會去滯消積。手經有疾,桂枝為使。足經有疾,附子為使。大哉參之功乎,其補中益氣之要藥乎,其和中溫元之圣德乎。氣藥用之以補氣固矣,然血藥用之,亦能補血者,何也?蓋血附氣而行,氣行則血行,此其理也,茍不少加參以引導之,則血且滯矣,雖有諸補血之藥,竟何用哉。況血、陰也,氣、陽也,獨陰不成,必借陽氣一噓,而后陰賴之以受成,此陽昌陰和之妙用,顧學人自悟何如耳。經曰,一陰一陽之謂道,旨哉斯言也。痘家灰白虛寒之癥,酌宜重用,若紅紫實熱者,乃肺熱痰盛,不可輕犯。反藜蘆,畏靈脂。


《珍珠囊補遺藥性賦》主治指掌 >> 人參

君 茯苓為之使反藜蘆惡咸鹵凡使凈去蘆頭
人參,味甘性溫無毒。升也,陽也。其用有三∶止渴生津液;和中益元氣;肺寒則可服,肺熱還傷肺。


《藥征》人參

主治心下痞堅、痞硬、支結也。旁治不食嘔吐、喜唾、心痛、腹痛、煩悸。
【考證】
木防己湯證曰∶心下痞堅。
以上一方,人參四兩。
人參湯證曰∶心中痞;又曰∶喜唾、久不了了。
桂枝人參湯證曰∶心下痞硬。
半夏瀉心湯證曰∶嘔而腸鳴、心下痞。
生姜瀉心湯證曰∶心下痞硬、干噫食臭。
甘草瀉心湯證曰∶心下痞硬而滿、干嘔、心煩;又曰∶不欲飲食、惡聞食臭。
小柴胡湯證曰∶默默不欲飲食、心煩、喜嘔。又云∶胸中煩。又云∶心下悸。又云腹中痛。
大半夏湯證曰∶嘔而心下痞硬。
茯苓飲證曰∶氣滿、不能食。
干姜黃連黃芩人參湯證曰∶食入口即吐。
桂沉加芍藥生姜人參新加湯證,不具也。(說在互考中)
六物黃芩湯證曰∶干嘔。
白虎加人參湯證,不具也。(說在互考中)
生姜甘草湯證曰∶咳唾涎沫不止。
以上十四方,人參皆三兩。
柴胡桂枝湯證曰∶心下支結。
干姜人參半夏丸證曰∶嘔吐不止。
四逆加人參湯證,不具也。(說在互考中)
以上三方,其用人參者,或一兩半,或一兩,而亦三兩之例。
附子湯證,不具也。(說在互考中)
黃連湯證曰∶腹中痛、欲嘔吐。
旋復花代赭石湯證曰;心下痞硬、噫氣不除。
大建中湯證曰∶心胸中大寒痛、嘔不能飲食。
以上四方,人參皆二兩。
上歷觀此諸方,人參主治心下結實之病也。故能治心下痞堅、痞硬、支結。而旁治不食、嘔為則按∶人參、黃連、茯苓三味,其功大同而小異也。人參治心下痞硬而悸也,黃連治心中煩而悸也,茯苓治肉 筋惕而悸也,不可不知矣。
【互考】
木防己湯條曰∶心下痞堅,愈復發者,去石膏、加茯苓芒硝湯主之;是人參芒硝,分治心下痞硬之與痞堅也。于是乎可見古人用藥不茍也。蓋其初,心下痞堅猶緩,謂之痞硬亦可,故投以人參也。復發不愈,而痞之堅必矣,故投以芒硝也。半夏瀉心湯,脫硬字也。甘草瀉心湯,此方中倍甘草。生姜瀉心湯,加生姜之湯也。而共云治心下痞硬,則此方脫硬字也明矣。吳茱萸湯、茯苓飲、干姜黃連黃芩人參湯、六物黃芩湯、生姜甘草湯,皆人參三兩。而云治咳唾涎沫、嘔吐下利,不云治心下痞硬。于是綜考仲景治咳唾涎沫,嘔吐下利方中,其無人參者,有居八九。今依人參之本例,用此五湯施之于心下痞硬,而咳唾涎沫嘔吐下利者,其桂枝加芍藥生姜人參新加湯,其證不具也。其云∶發汗后身疼痛,是桂枝湯證也;然則芍藥、生姜、人參之證,闕也。說在《類聚方》。
白虎加人參湯四條之下,俱是無有人參之證。蓋張仲景之用人參三兩,必有心下痞硬之證。
半夏丸,依本治之例,試推其功。心下有結實之毒,而嘔吐不止者實是。主之大抵與大半夏湯之所主治也大同小異,而有緩急之別。
四逆加人參湯,其證不具也。惡寒脈微而復利,是四逆湯之所主;而不見人參之證也。
此方雖加人參僅一兩,無見證,則何以加之?是脫心下之病證也明矣。附子湯證不具也。此方之與真武湯,獨差一味。而其于方意也,大有逕庭。附子湯,術、附君藥,而主身體疼痛,或小便不利,或心下痞硬者。真武湯,茯苓、芍藥君藥,而主肉 筋惕,拘攣嘔逆,四肢沉重疼痛者。
旋復花代赭石湯,其用人參二兩,而有心下痞硬之證,此小半夏湯加減之方也。二兩疑當作三兩也。
【辨誤】
甄權曰∶參補虛。誤矣,此言一出,流毒千載。昔者張仲景之用參也,防己湯莫多焉。
其證曰∶支飲喘滿、心下痞堅、面色黧黑。未嘗見言補虛者也。又曰∶虛者即愈,實者三日復發。復與而不愈者,去石膏、加茯苓芒硝湯主之。此其所由誤者乎?則有大不然。蓋漢以降,字詁不古者多矣,則難其解。古語曰∶有為實也,無為虛也,故用防己湯。而心下痞堅已,虛而無者,則即愈也,雖則即愈也,心下痞堅,猶實而有者,三日復發,復與防己湯而不愈者,非特痞硬,即是堅也,非參之所主,而芒硝主之,故參如故,而加芒硝、茯苓。由是觀之,不可謂參補虛也。孫思邈曰∶無參,則以茯苓代之,此說雖誤,然參不補虛,而治心下疾也,亦足以征耳。蓋參補虛之說, 于甄權。滔滔者天下皆是,本草終引廣雅五行,記是參之名義,而豈參之實乎,學人詳諸。余讀本草,至參養元氣,未嘗不發書而漢也。曰∶嗚呼,可悲哉,人之惑也。所謂元氣者,天地根元之一氣也,動為陽,靜為陰,陰陽妙合,斯生萬物,命其主宰,曰造化之神也。而人也者,非造化之神也,故人生于人,而神不能生人,況于元氣乎?夫人之元氣也,免身之初,所資以生,醫家所謂先天之氣也。養之以谷肉果菜,所謂后天之氣也。雖然,元氣之說,圣人不言,故經典不載焉。戰國以降,始有斯言。冠子曰∶天地成于元氣。董仲舒《春秋繁露》曰∶王正則元氣和順。揚雄解嘲曰∶大氣含元氣。孔安國《虞書注》曰∶昊天謂元氣廣大。《漢書·律歷志》曰∶大極元氣,函為一。班固《東都賦》曰∶降煙 ,調元氣。此數者,皆言天地之元氣,而非人之元氣也。《素問》曰∶天之大氣舉之,言系地于中而不墜也。又曰∶三焦者,原氣之別使。言皮膚毫毛之末,溫緩之氣也。此猶可言也。然論說之言也,于疾醫何益之有?又曰∶養精以谷肉果菜,是古之道也,未聞以草根木皮,而養人之元氣,蓋其說出于道家,道家所雅言延命長壽,故立無氣以為極也。秦漢以降,道家降盛,而陰陽五行元氣之說,蔓延不可芟,醫道湮晦,職此之由,豈可不歡哉!夫醫術人事也,元氣天事也,故仲景不言矣。養精以谷肉果菜,而人參養元氣,未嘗有言之。由此觀之,其言養元氣者,后世之說也,不可從矣。
東垣李氏曰∶張仲景云∶病患汗后,身熱亡血、脈沉遲者,下利身涼、脈微血虛者,并加人參也。古人之治血脫者,益氣也。血不自生,須生陽氣。蓋陽氣生,則陰長而血乃旺也。
今歷考《傷寒論》中曰∶利止亡血也,四逆加人參湯主之,李氏其據此言乎?然而加人參僅僅一兩也。四逆加人參湯,更加茯苓,此為茯苓四逆湯,而不舉血證,則人參之非為亡血也,可以見已。且也仲景治吐血、衄血、產后亡血,方中無有人參,則益足證也,李氏之說妄哉!自后茍有血脫者,則不審其證,概用人參,亦益妄哉!或問曰∶吾子言仲景用人參治心下痞硬,而大黃黃連瀉心湯之屬,無有人參,豈亦有說乎?曰∶有之。何子讀書之粗也?大黃黃連瀉心湯曰∶心下痞,按之濡。其于人參,則諸方皆曰心下痞硬。硬濡二字,斯可以見其異矣。
【品考】
人參 出上黨者,古為上品,朝鮮次之。今也,上黨不出,而朝鮮亦少也。其有自朝鮮來者,味甘,非其真性。故試諸仲景所謂心下痞硬,而無效也,不可用矣。源順和名抄云人參,此言久末乃伊芳。蓋本邦之俗,謂熊膽為久末乃伊芳,而亦號人參,則以其味名也。由是觀之,本邦古昔所用者,其味苦也亦明矣。今試取朝鮮之苗,而樹藝諸本邦者,其味亦苦也。
然則其苦也者,是人參之正味。而桐君雷公之所同試也,乃今余取產于本邦諸國者用之,大有效于心下痞硬。其產于本邦諸國者,五葉三 ,其于形狀也,亦與所產于朝鮮同矣。產于本邦諸國者,于和州金峰者最良。去土氣而銼用,謹勿殺苦也。


《本草乘雅半偈》人參

(本經上品)
三椏五葉,背陽面陰,欲來求我, 樹相尋。
【氣味】甘、微寒,無毒。
【主治】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,益智。久服輕身延年。
【核】曰∶人參,一名人 、人銜、人微、黃參、地精、土精、神草、海腴,皺面還丹,搖光星所散也。運斗樞云∶人君廢山瀆之利,則搖光不明,人參不生。生上黨,及百濟、高麗。多于深山,背陽向陰,及 漆樹下。下有人參,則上有紫氣。春生苗,四五相對,一莖直上,三椏五葉,四月作花紫色,細小如粟。秋后結子,或七八枚,如大豆,生青熟紅,秋冬采根,堅實堪用,如人形者有神。出上黨者,形長黃白,狀似防風,堅潤而甘。百濟者,形細堅白,氣味稍薄。高麗者,形大虛軟,氣味更薄,唯以體實有心,味甘微苦,多余味者最勝。收納新器中密封,可經年不壞,頻見風日則易蛀。生用 咀,熟用隔紙焙之,或醇酒潤透。忌鐵器、咸鹵,用童便潤制者謬矣。惡皂莢;反藜蘆;畏五靈脂;為茯苓馬藺之使。
先人云∶ 贊天地,奠安神理,精腴在握,還丹可期,形山之秘寶,帝王之仁澤也。又云∶人參功力,安定精神魂魄意志,于倉忙紛亂之際,轉危為安。定亡為存,如武有七德,一禁暴,二戢亂,三保大,四定功,五安民,六和眾,七豐財。又云∶生處背陽向陰,當入五藏,以類相從也。人身衛氣,日行于陽道則寤,夜入于五藏則寐。則凡病劇張惶,不能假寐者,人參入口,便得安寢,此即入藏養陰,安精神,定魂魄之外征矣。
繆仲淳先生云∶神農曰微寒;隱居曰微溫;微寒則近于溫;微溫則近于寒;以言乎天,則得生生升發之氣;以言乎地,則得清陽至和之精。上應瑤光狀類人形,故能回陽氣于垂絕,卻
【 】曰∶參, 也。設作生訓,未盡本旨。蓋三才并立,方成世諦。故天資萬物之始,地資萬物之生,人則參天兩地,稟萬物之靈,人參雖質依于草,而克肖乎人,是具足三才,乃精英之氣,融結所成也。色白屬金,氣寒喜陰,屬水,花色純紫,及生處上有紫氣屬火,三椏屬木,味甘五葉屬土,五行周備,是補五臟,而奠安神舍,則邪僻自除,竅穴明徹,濟弱扶傾,運用樞紐者也。顧彼命名之義,功德作用可知。
(參天兩地,則人為天地樞紐,天地為人軀殼矣。無軀殼,則種性無依∶無樞紐,則世界不立。彼此交互,不相舍離,而此種性,能生諸緣。和合六塵,應現根身之相,即以根身為親相分,器界為疏相分。有器界,便有敗壞;有根身,便有疾疚。有疾疚,便有藥石,而藥石又分優劣醇暴。及得氣味之全與偏者,人參 天兩地,淪結所成,功德真無量矣。)


《滇南本草》人參

人參(圖缺),生山谷中。滇南所產者,肥大潤實。春生苗,多在深山陰處。
初生時,小者三、四寸許,一椏五葉,葉細小。至十年生十數枝,枝上細葉。長至三十年,其根有變人形者,故曰人參。味甘,微溫。無毒。君藥也。主補五臟,安神定魄,止驚除邪,明目,開心益智,久服輕身延年。療腹鼓痛,胸脅逆滿,霍亂,調中。止消渴。治五勞七傷,虛損痰弱,止嘔噦,保中守神,消胸中痰,治肺痿及癇癥,冷氣上逆,傷寒不下食。治肺胃陽氣不足,肺氣虛弱。
──務本卷一上
土人參(圖缺),生 山谷,同遼東。其根形狀如玉竹而潤實,春生苗,產于深山背陰濕潤處,初生小者三、四寸許,一椏五葉。四、五年后生兩椏、五葉,未有花,至十年后生椏五葉。年深者四椏各有五葉,中心生一莖,俗名百尺杵。三月、四月有細花如粟,蕊如絲,紫白色。秋后結子,或七、八枚如豆大,青熟自落,根如人形者,乃年深浸漸長成者。氣味甘,微溫。無毒。君藥也。
──模板卷三


《本草圖經》人參

人參(圖缺),生上黨山谷及遼東,今河東諸州及泰山皆有之。又有河北榷場及閩中來者,名新羅人參,然俱不及上黨者佳。其根形狀如防風而潤實。春生苗,多于深山中背陰,近 (音賈)
漆下濕潤處。初生小者,三、四寸許,一椏五葉;四五年后生兩椏五葉,末有花莖;至十年后,生三椏;年深者生四椏,各五葉。中心生一莖,俗名百尺桿。三月、四月有花,細小如粟,蕊如絲,紫白色;秋后結子,或七、八枚,如大豆,生青熟紅,自落。根如人形者神。
二月、四月、八月上旬采根,竹刀刮去土,曝干,無令見風。泰山出者,葉稈青,根白,殊別。江淮出一種土人參,葉如匙而小,與結梗相似,苗長一、二尺,葉相對生,生五、七節,根亦如桔梗而柔,味極甘美;秋生紫花,又帶青色;春秋采根,不入藥,本處人或用之。
相傳欲試上黨人參者,當使二人同走,一與人參含之,一不與,度走三、五里許,其不含人參者,必大喘,含者氣息自如者,其人參乃真也。李絳《兵部手集方》∶療反胃嘔吐無常,粥飲入口即吐,困弱無力,垂死者。以上黨人參二大兩,拍破,水一大升,煮取四合,熱頓服,日再。兼以人參汁煮粥與啖。李直方司勛徐郎中于漢南,患反胃兩月余,諸方不瘥,遂與此方,當時便定。瘥后十余日發,入京,絳每與名醫持論此藥,難可為儔也。又雜他藥,而其效最著者,張仲景治胸痹,心中痞堅,留氣結胸,胸滿脅下逆氣搶心,治中湯主之。人參、術、干姜、甘草各三兩,四味以水八升,煮取三升,每服一升,日三。如臍上筑者,為腎氣動,去術,加桂四兩;吐多者,去術,加生姜三兩;下多者,復其術;悸者,加茯苓二兩;渴者,加術至四兩半;腹痛者,加人參至四兩半;寒者,加干姜至四兩半;滿者,去術,加附子一枚。服藥后,如食頃,飲熱粥一升許,微自溫,勿發揭衣被。此方晉宋以后至唐,名醫治心腹病者,無不用之,或作湯,或蜜丸,或加減,皆奇效。胡洽治霍亂,謂之溫中湯。陶隱居百一方云∶霍亂余藥乃可難求,而治中丸、四順、濃樸諸湯,不可暫闕,常須預合,每至秋月,常 。自隋唐·石泉公王方慶云∶治中丸以下四方,不惟霍亂可醫,至于諸病皆療,并須預排比也。其三方者∶治中湯、四順湯、濃樸湯也。四順湯用人參、附子炮、干姜、甘草各二兩,切,以水六升,煎取二升半,分四服。若下不止,加龍骨二兩;若痛,加當歸二兩。濃樸湯見濃樸條。


《藥籠小品》人參

功魁群草,善療百病,為氣虛之圣藥。
最不可缺者:痘瘡氣虛難起,臨盆補氣易產,跌撲血出發暈,一切氣脫危癥。
所禁用者:肺邪未清,斑疹初起,產后瘀血為患。
此藥在國初時,出多用少,大參不過黃金對換,見《逃庵詩鈔》。予少時,五分枝白金五十換。近年產稀用繁,價十倍于前,其力亦大,最虛之癥,服參三、四錢,已可挽回,續用西黨參代之,往往奏功。每見有人傾資服參,反致遍身浮腫,仍歸無濟。可見用之的當,少亦有功,若浪服之,雖多奚為?


《長沙藥解》人參

【本經】味甘微寒。主補五臟,安精神,定魂魄,止驚悸,除邪氣,明目,開心益智。久服輕身延年。一名人銜,一名鬼蓋。生山谷。
味甘、微苦,入足陽明胃、足太陰脾經。入戊土而益胃氣,走己土而助脾陽,理中第一,止渴非常,通少陰之脈微欲絕,除太陰之腹滿而痛,久利亡血之要藥,盛暑傷氣之神丹。
《金匱》人參湯人參、白術、甘草、干姜各三兩。即理中湯。治胸痹心痞,氣結在胸,胸滿,脅下逆搶心。以中氣虛寒,脾陷胃逆,戊土迫于甲木,則胸中痞結,己土逼于乙木,則脅下逆搶。甘草、白術,培土而燥濕,姜、參,溫中而扶陽,所以轉升降之軸也。
理中丸即人參湯四味作丸。治霍亂吐利,頭痛身疼,發熱惡寒。以夏月飲食寒冷,水谷未消,感冒風寒,皮毛外閉,宿食內阻,木氣不舒,郁而克土,胃氣壅遏,水谷莫容,胃逆則嘔,脾陷則利。參、術、姜、甘,溫補中氣,所以撥上下之樞也。腹痛,加人參足前成四兩。以陽衰氣滯,土木逼迫,加人參補肝脾之陽,以消陰滯也。
四逆加人參湯甘草二兩,干姜二兩半,生附子一枚,人參一兩。治霍亂利止脈微。以泄利既多,風木不斂,亡血中之溫氣。四逆湯暖補水土,加人參以益血中之溫氣也。
《傷寒》通脈四逆湯方在甘草。治少陰病,下利清谷,里寒外熱,手足厥逆,脈微欲絕。利止脈不出者,加人參一兩。以利亡血中溫氣,故肢寒,脈微欲將斷絕,加人參補肝脾之陽,以充經脈也。
新加湯桂枝三兩,甘草二兩,大棗十二枚,芍藥四兩,生姜四兩,人參三兩。治傷寒汗后,身疼痛,脈沉遲者。以汗瀉血中溫氣,陽虛肝陷,故脈沉遲。經脈凝澀,風木郁遏,故身疼痛。甘、棗、桂枝,補脾精而達肝氣,加芍藥清風木之燥,加生姜行血脈之瘀,加人參補肝脾之陽,以充經脈也。
白虎加人參湯石膏一斤,知母六兩,甘草二兩,粳米六合,人參三兩。治傷寒汗后心煩,口渴舌燥,欲飲水數升,脈洪大者。以胃陽素盛,津液汗亡,腑熱未定,肺燥先動。白虎瀉熱清金,加人參以補汗亡之陽氣也。治太陽中暍,汗出惡風,身熱而渴者。以暑月感冒,風寒郁其內熱,而傷元氣。熱盛而寒不能閉,是以汗出。白虎清金瀉熱,加人參以益耗傷之陽也。
小柴胡湯方在柴胡。治少陽傷寒。渴者,去半夏,加人參、栝蔞根,以津化于氣,氣熱故津傷而渴,人參、栝蔞根,清金而益氣也。
氣充于肺,而實原于腎,肺氣下降,而化腎水,水非氣也,而水實含肺氣。此氣在水,《難經》謂之生氣之原,道家名為水中氣。蓋陰陽之理,彼此互根,陰升而化陽,又懷陰精,陽降而化陰,又胎陽氣。陽氣一胎,己土左旋,升于東南,則化木火。脾以陰體而抱陽魂,非脾陽之春生,則木不溫,非脾陽之夏長,則火不熱,故肝脾雖盛于血,而血中之溫氣,實陽升火化之原也。及其升于火而降于金,則氣盛矣,是以肝脾之氣虛,肺胃之氣實。虛而實則肝脾升,實而虛則肺胃降。實而實則胃壅塞而不降,虛而虛則肝脾抑郁而不升,而總由于中氣之不旺。
中氣居不戊不己之間,非金非木之際,旺則虛者,充實而左升,實者沖虛而右降,右不見其有余,左不見其不足。中氣不旺,則輪樞莫轉,虛者益虛而左陷,實者益實而右逆。
人參氣質淳厚,直走黃庭,而補中氣。中氣健運,則升降復其原職,清濁歸其本位,上下之嘔泄皆止,心腹之痞脹俱消。仲景理中湯、丸,用之以消痞痛而止嘔泄,握其中樞,以運四旁也。大建中湯方見膠飴大半夏湯方見半夏黃連湯方在黃連。諸方,皆用之治痞痛嘔利之證,全是建立中氣,以轉升降之機。由中氣以及四維,左而入肝,右而入肺,上而入心,下而入腎,無往不宜。但入心則宜涼,入腎則宜熱,入肺胃則宜清降,入肝脾則宜溫升,五臟自然之氣化,不可違也。
中氣者,經絡之根本,經絡者,中氣之枝葉,根本既茂,枝葉自榮,枝葉若萎,根本必枯。肝脾主營,肺胃主衛,皆中氣所變化也。凡沉、遲、微、細、弱、澀、結、代之診,雖是經氣之虛,而實緣中氣之敗,仲景四逆新加炙甘草方在甘草。皆用人參,補中氣以充經絡也。
白術止濕家之渴,人參止燥證之渴。白術滲土金之濕,散濁氣而還清,清氣飄灑,真液自滴,人參潤金土之燥,蒸清氣而為霧,霧氣氤氳,甘露自零。至于盛暑傷氣之熱渴,大汗亡津之煩躁,加人參于白虎,清金之內,化氣生津,止渴滌煩,清補之妙,未可言喻。麥門冬湯方在麥冬竹葉石膏湯方在竹葉。二方之用人參,清金補水之玉津也。
熟用溫潤,生用清潤。